許夫子當即應下:“你大可安心,若是你堂兄來了府城,我定然會多多照看。”
略一思索,他接著安排道:“既然你願意赴知府的宴席,我晚些便派人送信過去。”
“你在府城停留時間短暫,我便向知府提議,宴席定在明日舉行,你看可行?”
他絮絮叮囑,處處替顧遠山考量。
“你如今是咱們德安府難得的新科進士,為本府掙下偌大榮光,假期短促,還要趕時間回鄉,萬萬不能被應酬瑣事拖累,耽誤行程。”
顧遠山聞言,起身微微拱手致謝。
“這般便有勞夫子費心安排了。”
二人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方知然清亮的呼喊聲。
“遠山,夫子,師孃說飯菜備妥,可以開飯了!”
顧遠山與許夫子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這就來了!”
……
兩人在許夫子小院盤桓至午後一兩點。
顧遠山見二老神色倦怠,便起身辭行。
許夫子心中滿是不捨,卻也清楚顧遠山行程緊迫,不便多做挽留,只得抬手揮別,目送二人離開。
走出府學大門,顧遠山並未吩咐青硯返回羅家宅院,反倒調轉方向,朝著沈家所在的街巷行去,打算登門拜訪沈葉初。
自數年前分開之後,顧遠山與沈葉初相隔千里,只能依靠書信互通近況,常年難以相見。
可二人少年相交積攢下的情誼,半點不曾因距離沖淡。
沈葉初本就天資出眾,離開雲夢縣前往德安府學求學之後,潛心苦讀,學問一日千里。
去年秋闈鄉試一舉奪魁,名列荊湖省第二名,成績耀眼至極。
放眼整個德安府,眾人都認定,他便是繼顧遠山之後,最有把握金榜題名的才子。
……
當初沈葉初鄉試高中的訊息送到燕京,顧遠山十分欣喜,當即寫信勸說沈葉初北上,一同參加會試。
只是彼時羅姐姐身懷有孕,沈葉初放心不下妻兒獨自留在府城,無人照料,最終婉言謝絕了邀約。
他在信中坦言自身學識尚有欠缺,打算靜心蟄伏,等待三年之後再赴京城角逐會試。
顧遠山收到回信時,心中滿是敬佩。
會試三年一開,機會難得。
多少讀書人但凡取得鄉試功名,不論勝算高低,都要傾盡財力千里奔赴京城。
想當年他與張安生一同透過鄉試,明明知曉會試競爭殘酷,依舊義無反顧上京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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