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都記著呢！”
顧遠冬用力重重點頭，眼神誠懇，滿心都是感恩，沒有半分驕傲。
他依舊是那個踏實本分，不貪不躁的農家漢子。
……
可這番樸實的對話，落在滿心嫉妒的黃氏和憋屈落寞的顧遠秋耳中，卻格外刺耳。
兩人臉色愈發難看，站在原地，渾身都透著一股子鬱氣。
王氏將黃氏與顧遠秋的難堪神色盡收眼底，心裡暗自得意。
她笑著站起身，轉頭對自家兒媳婦朗聲說道：“鐵蛋他娘，你看這事兒鬧的，可見讀書終究是最有用的出路。”
“等明年開春，小翰一滿五歲，咱們立馬送他去遠江他大爺爺私塾啟蒙，好好讀書，將來也考功名，掙官身。”
遠江媳婦性子溫順，當即笑著應聲點頭。
“娘說得是，一切都聽家裡安排。”
……
餘氏聽見顧大水真心感念自家遠山的付出，心頭愈發舒暢，緊跟著開口接話：
“可不就是這個理！”
“昨晚他爺爺還特意叮囑，往後顧家的兒郎，無論長幼，通通都要念書識字，不能再出目不識丁的莊稼漢。”
顧大水聽得連連笑呵呵點頭，抬手指了指角落裡默默幹活的顧明月，順勢補了一句：
“不止小子，明月這般乖巧的女娃，也得好好唸書。”
“識得字，明事理，將來才能嫁個好人家。”
顧明月本就早早開蒙讀書，村裡人盡皆知。
眾人聽了這話，倒也是笑呵呵應聲。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圍著讀書成才，前程功名，字字落在顧遠秋夫妻心上。
偏生誰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將二人冷落一旁。
黃氏胸口堵得發悶，心裡頭憤憤不平。
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可轉念一想，顧遠山難得歸家，明日還要辦進士喜宴，自家兒子還等著沾小叔的福氣呢……
這般想著，她終究是咬牙忍了下來，沒有賭氣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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