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變得太快了,氣勢也太兇了,我被驚得抖了一下。
男人立刻察覺到了,他迅速收斂自己的情緒,雙手捧起我的臉,一點一點地低下頭來,竟是要親吻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僵住了,一顆心狂跳不止,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如何反應。
眼看著男人就要吻上來的時候,橫刺裡,一隻手伸了過來,一把將我拽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我的身前。
竟是白見月!
白見月來勢洶洶,像老鷹護小雞仔似的護在我身前,衝著男人吼道:「胡知樾,我警告你離秋秋遠點!」
原來他叫胡知樾啊。
胡知樾被氣笑了:「我若離她遠點,現在你見到的就是一具陰骨替身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陰骨指骨點向我眉心的時候,不是要吸我的精氣,反而是要將它這三十年來汲取的所有精血煞氣全都注入到我的身體裡去!
也是直到此時我才弄明白,為什麼我爬上廟頂,揭開瓦片的過程會那麼順利了。
這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在我接手小芸這件事情之後,苗婆就已經鎖定了我。
她竟要捨棄苦心供養了三十年,即將小成的陰骨,將我變成一具陰骨替身。
我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苗婆到底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苗婆是知道我有手鐲護體的,以她的道行,也必然能看出手鐲至多能護我三次。
三次之後,手鐲碎裂,陰骨之氣入體,我便又成了被苗婆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傀儡。
可惜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手鐲碎裂之後,胡知樾會出現。
苗婆的算計功虧一簣。
白見月被胡知樾一懟,說話的底氣立刻弱了許多:「反正不管怎樣,你就是不能隨便觸碰秋秋,你再敢對她動手動腳,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好怕哦。」胡知樾戲謔道,「你確定你能打得過我?」
話音落,我只看到白影一閃,下一刻,我整個人已經被胡知樾帶出十米開外。
他握著我的右手衝白見月揮了揮,說道:「你留下來善後,我帶秋秋先走了,回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千燈閣的,因為回去的路上,我的眼睛忽然刺痛起來,心口也是像火燒著了一般地難受。
這種感覺讓我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初入千燈閣的那晚。
那晚是煜哥給我戴上手鐲之後,我的不適才慢慢平復了下來。
而如今,手鐲碎了。
我痛苦地想要用手去摳眼睛,又想去按心口,手指插入血肉,摳進骨頭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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