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兒的臉一下僵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把話說得這樣直白，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過了片刻，他才小聲喊:
「母妃......」
寧兒見狀，立刻捧起碗，將辛辣的薑湯硬生生喝完。
她被嗆得臉頰通紅，眼裡也沁出淚花。
放下空碗後，她小心拉住我的衣袖。
「母妃不要生氣。」
聲音又軟又輕，滿是討好。
「寧兒不放梅子也能喝完，您別趕我們回去，好不好?」
6.
寧兒仰臉望我，那副乖巧模樣原該叫我心軟。
可前世發生過的事，我一刻也忘不了。
蘇明玉上吊未遂後，宮裡所有人都說我心腸歹毒。
寧兒沒有像哥哥那樣當面罵我，卻把我親手縫給她的香囊和帕子全扔進池塘。
事情被我發現時，她沒有愧色，反而挺直小小的背脊教訓我。
「書上講，做母親的人應該寬厚仁善。您嫉妒又狹隘，險些害?明玉姨母，根本不配做我的母親。」
那幾句話像細針扎進心口，隔了一世仍舊隱隱作痛。
我慢慢抽回被她拉住的衣袖。
「不愛喝就放著，不必強迫自己。」
兩個孩子一同怔住，臉上的茫然如出一轍。
裴景珩的目光隨之沉了下來。
他抬手示意宮人將孩子帶去外間。
門扇重新合攏，雨聲和兩雙眼睛一併被擋在外面。
下一刻，裴景珩從背後擁住我的腰,?膛帶著溫熱氣息貼上來。
「雲舒,」
「別再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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