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是你們趙家的兒媳婦!」
「大隊部那次，全村人都看見我和趙明山在一起。」
「明山，你快活的時候什麼都肯說，現在見我落難就想賴賬?」
「你今天不娶我，我就?在你家樑上!」
她一邊哭喊，一邊把脖子往繩套裡伸。
趙家怕真鬧出人命，只能答應讓她留下。
兩人沒領證，也沒擺酒，只搬了兩床被子睡進一間屋。
屋裡空蕩蕩的，紅布喜糖一樣沒備，親友更是一個沒來。
他們終於住到一起，日子卻只剩藥費和爭吵。
蘇晴身體毀了，趙明山也丟了獸醫的工作。
趙家只靠下地掙工分，攢一年的錢也不夠她吃藥。
我放假回村時，趙明山在路邊攔住我。
他剛張嘴，蘇晴便從後面追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沈知秋，你少勾引我男人，他現在跟我過日子!」
我皺著眉退開一步。
「你儘管放心，別人用爛的東西，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蘇晴朝地上啐了一口。
「吃不到葡萄就說酸，你心裡不知道多後悔。」
她拖著趙明山離開，我衝著兩人的背影提醒。
「把人看牢些，最好拴在褲腰帶上，他可最會往別的女人床上爬。」
第二天天沒亮，趙明山拎著一隻宰好的老母雞來了。
他站在門邊，神色小心又討好。
「這隻雞給你補身子，你讀書辛苦，別把自己累壞。」
我把雞原樣扔回他懷裡。
「再敢來，我就把這事告訴蘇晴。」
「她那脾氣，你應該比我清楚。」
趙明山抱著雞，仍厚著臉皮往前湊。
「只要你不說，她永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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