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舟去醫院的時間、留宿城西的日期、替她安排畢業設計的人,
都被一點點補齊。
許曼寧以為這些東西能逼我退出，卻不知道她正在替我的律師整理證據。
我保持沉默，從不故意套她的話。
她願意發什麼，我便原樣儲存什麼,
既不激怒她，也不替她補全沒有說過的內容。
第二個月，我從同事手機上接到陸聞舟的電話。他開口便帶著委屈:「梁靜秋，深圳的專案真有那麼忙?整整一個月，你幾乎沒理過我。」
網上總有人說，戀人三天不聯絡就算預設分手。
我們這樣的夫妻一個月不聯絡，也許可以直接預設離婚。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想怎樣?跟我離婚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我們認識十二年，有些話根本不必挑明，他一定聽懂了。
可陸聞舟仍選擇迴避，語氣輕鬆得像在撒嬌:「別亂說。你不想理我就不理吧，誰讓我在家裡沒地位。」
他迅速換了話題:「橘子，媽媽在電話裡，來叫一聲。
」
橘子是我們一起養的貓。
聽筒裡很快傳來:「喵喵喵。」
我順著聲音哄了它幾句，沒有戳破任何事。
結束通話前，陸聞舟低聲說:「我等你回來。」
我沒答話。
我沒說話，他等不到他想要的那個梁靜秋了，等不到愛他的那個梁靜秋了。
6.
回城那天，我先去公司述職，晚上直接住進附近的酒店。
我有感情潔癖。
想到城東那套空房子裡還有陸聞舟生活過的痕跡，我就覺得那裡不再幹淨。
第二天，律師按照現有證據重寫協議。
我簽完字，把檔案寄到陸聞舟公司。
原本我想等他先開口，可許曼寧這兩個月發來的東西讓我看明白，陸聞舟想要的很可能是去母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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