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刺進他身體以前,許曼寧從人群裡衝向我。
安保的人剛要上前,陸聞舟已經橫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混亂中我只看見他襯衫上迅速洇開的紅色,
以及許曼寧被按倒時仍然朝我掙扎的臉。
到了醫院,我仍是簽下手術同意書的那個人。
很多年前,我為了有資格替他籤這個字,才選擇和陸聞舟結婚。
沒想到婚姻真正發揮作用,會是在我們即將離婚的時候。兜兜轉轉,它也算完成了當初的使命。
那時陸聞舟做的是闌尾手術,只是一個小手術,我仍怕得在門外來回踱步,
腦子裡不停浮現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如今他替我擋刀,生?未卜,我安靜坐在椅子上,
心裡當然有所觸動,卻再也沒有永失所愛的恐懼。
我擔心一條生命,也感謝他救了我。
這份擔心裡面,已經沒有愛情。
晚上八點,陸聞舟醒來,第一眼就看見遠處沙發上的我。
助理立刻跑出去叫醫生。
我聞聲抬頭,正好與陸聞舟對視。他先慌張地檢視我的狀況,
確認我身上沒有傷口以後,眼神才真正放鬆。
有時我覺得自己很懂他,幾乎能立刻讀明白他的情緒。
可這樣瞭解他的我,仍不明白他怎麼能一邊深愛,
一邊毫不猶豫地背叛。
醫生很快過來檢查,確認陸聞舟情況良好。我跟著醫生前後腳離開病房,沒有回應他眼裡的失落。
等他甦醒是一份責任,後續照顧的事,我已經提前請好護工。陸聞舟因我受傷,我會承擔必要費用,卻不會繼續扮演妻子。
助理追到走廊,想替陸聞舟說些什麼,最後只向我道謝。
救護車上的搶救、手術中的用血和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他已經全部記好。
確認有人接手,我便離開醫院,繼續讓律師處理改期手續。
況且,這場危險的起點仍在他自己。
出發自駕以前,我把許曼寧插足婚姻、找人代做畢業設計的資料寄到了學校。
無論當第三者還是畢業設計造假,學校核實以後都不可能繼續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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