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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他像付出了很多。
「周敘，怎麼說得好像是我虧欠你?」
他皺起眉。
「你知道我真正介意的是什麼。」
「你明明懷了孕，卻堅持去執行任務。你把我們的孩子當成什麼?」
當年那次任務，是為了解救一個被拐的孩子。情況特殊，當時只有我最合適。
我以為周敘能理解，從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我冷冷看著他。
「周敘，當年我爸如果先想的是自己的女兒，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質問我嗎?」
周敘怔住。
我從不因不能生育而自責，也一直認為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如果命運不再給我做母親的機會，那也有它的安排。
當年那個任務是去救被拐的孩子，情況緊急，只有我最合適。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卻不後悔把另一個孩子帶回來。
讓我始終過不去的，是兩年前父親的同事無意告訴我，當初那個離家出走、害我爸犧牲的叛逆孩子，就是周敘。
父親那次出警，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少年。後來發生意外，他再也沒能回來。多年以後我才知道，被他護住的人竟一直生活在我身邊。
那之後，我陷進無休止的痛苦和掙扎，午夜夢迴時，甚至恨不得刀了自己這個蠢貨。
父親的同事嘆著氣安慰我。
「你們能好好過日子，也算沒有辜負你爸爸。」
從那一天起，這根刺便扎進我心裡。
偏偏周敘對我太好，我只能反覆安慰自己，那時他也只是個孩子，並非有意害人。
也許我們的相遇，真是命運的安排。
後來，婆婆嘮叨時不慎說漏了嘴。
我這才明白，周敘很早就知道真相。
他靠近我、照顧我，甚至走進婚姻，其中究竟有多少愛情，又有多少償債的愧疚，我已經無法分清。
「他娶你是為了還債，可你欠周家的，又由誰來還?」
......
過了很久，周敘像是才找回反應，垂眼不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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