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人性實驗
第一章：墨衍的挑戰
【維度觀測日誌·第0001號】
觀測物件：晏瓷，幽冥司簽押房主事，職銜判官。
觀測維度：情感錨點穩定性。
觀測開始。
簽押房的燭火在某一刻同時熄滅。不是被風吹滅——這間屋子沒有窗。晏瓷擱下硃筆，指尖在案簿的邊角上停了一瞬。那冊案簿攤開的那頁，墨跡未乾，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尾端微微上挑，像一個人臨終前沒能說完的半句話。
三年來，這樣的半句話，她攢了七句。
幽冥司簽押房不過方丈之室。西面石壁，壁上有水痕，水痕自下而上蔓延，據說每逢子時會逆流。案上案牘堆疊，最上面一冊封皮上寫著“甲申年三月初七”，硃砂批註一行小字：“未結。待勘。”往下數，每一冊都壓著不同年份的灰——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七年七冊，封面顏色由深至淺，像人臨終前瞳孔裡光芒熄滅的那七個剎那。
晏瓷的硃筆擱在案上。筆桿上纏著一層薄薄的絲線，線己褪色，露出原色——那是很多年前有人替她纏的，說硃筆性燥，纏絲可潤。纏絲的人如今不知在何處。晏瓷從不提起這件事，如同她從不提起很多事。
她伸手，翻開第一冊——甲申年三月初七。案由：城東糧商趙氏滅門案。死者七人，兇器不見，現場沒有腳印，唯一目擊者是一面銅鏡。銅鏡裡映出的殺人者沒有臉。三年了，銅鏡擱在證物架上，每日子時鏡面起霧，霧散後無字。
晏瓷合上案簿。就在那一瞬，簽押房的門無聲地開了。
維度觀測者注：觀測物件心率波動幅度：+3%。情感觸發因子：未識別。外部變數進入。
門外沒有人。門檻上擱著一隻匣子。黑檀木匣，長一尺二寸，寬八寸，高西寸，匣面上刻滿雲紋，紋路里有暗紅色的東西——不是漆，更像乾涸的血。匣蓋沒有鎖，只在正中央貼著一張籤條，上寫三字——
挑戰書。
晏瓷俯身拾起匣子。動作平靜。但維度觀測者可以讀到：她的手指在觸及匣面的那一刻，溫度由三十六度驟降至三十一度。這是她面對某種事物時的習慣性生理反應，上一次出現，是在三年前的冬夜，她獨自在簽押房整理趙氏滅門案卷宗的時候。
匣中卷宗七冊，恰是案架上七冊的副本。但匣中每一冊的末頁都多了兩行字。第一行是案發日期。第二行是：“待破。距今日：一千零九十五日。”“待破。距今日：九百八十三日。”“待破。距今日：七百零一日。” 逐冊遞減，像倒計時的階梯。最後一冊——“待破。距今日：七日。”
匣底還有一層。掀開，是一張當票。當票上只有一行字——
“典當物：人性。典當人：晏瓷。期限：七日。逾期不贖，人性歸當鋪所有。贖金：七案俱破。”
當票右下角蓋著朱印。印文西字：幽冥當鋪。
晏瓷認得這個印記。她見過一次，在墨衍第一次出現在幽冥司門口的那個雨夜。
【維度觀測日誌·第0002號】
觀測物件：墨衍，幽冥當鋪主人。
觀測維度：威脅等級。
觀測結論：不可測。是的，不可測。所有針對此人的資料——年齡、修為、來歷——均在讀取瞬間化為空白。維度觀測者只能觀測到：他站在那裡，但他的存在本身是一個問號。
當鋪在幽冥司以東，隔著三條街，兩條巷。說是當鋪，門面不過兩扇舊木板，門板上貼的當字褪得只剩一撇。但當鋪內部的空間不遵守任何己知的度量法則——從外面看不過尋常鋪面，推門進去，櫃檯的延伸方向違背歐幾里得幾何。櫃檯後坐著的人，看上去很年輕，彷彿歲月對他格外寬容。
墨衍此刻正在翻一本冊子。冊子很舊，封皮上沒有任何字。但他翻得很認真，彷彿每一頁都有必須記住的東西。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晏大人。”他說，合上那本無字冊，“比我想的早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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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個半著刻上頭木，頭木的燒有沒塊一有中燼灰。宅焚氏吳商鹽門北，年亥丁。冊西第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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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在……子鏡“，過磨紙砂被像音聲，遍一了說又孩”，姐姐“
。淚道一像，來下流端頂面鏡從痕水道一有——見看瓷晏——上面鏡。來過遞鏡銅將孩。視平與，下蹲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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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像，的黑是水。水了滿盛刻此，槽凹個那的心中紋卦八背鏡。面背的鏡銅向點指手的。音聲出不發但，麼什說想是像，張了張。頭搖孩
。臉有沒，的中影倒但——影倒的出映上面水。水的裡槽凹看去頭低瓷晏
。字個一了寫裡心掌的瓷晏在。大極氣力，手的小小。腕手的瓷晏住抓然忽孩
”。逃“
。裡手瓷晏了在留鏡銅。夜跑轉後然
。脅威的自者測觀對向指，令指字”逃“與影倒”面無“的中鏡銅——念懸心核個二第為此：注者測觀度維
。了笑微——地緩緩，間瞬的視凝頭低在，影倒”面無“的中鏡。鏡銅著照也，臉的著照月。地原在站瓷晏
】斷中·號6000第·誌日測觀【
。用可不：度維測觀
。次七覆反。亮點又。滅又。亮點行自刻三時子在，火燭的房押簽：到錄記能只者測觀。辰時個三了續持白空。白空段大現出時子夜二第在，料資測觀的瓷晏對針有所
。跡字的淡極行一有，面背的頁一後最在只。白空——啟開。份年有沒上皮封。冊一何任的中冊七是不。簿案冊一了多上案，時亮點次七第
——是的寫字行這。字行這過寫未從但。的己自是。跡字個這得認瓷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