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案簿》第4章:第二個生辰忌日(第一視角)(2)

作者:朵兒w淡雅·5小時前

“不…我沒有…”林墨言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黑影似乎笑了笑,那笑意冰冷刺骨:“我知道。但你需要承擔這個罪名。簽名,畫押。”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喉間,另一隻手則強行掰開他的手指,蘸取了桌上一種特製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烏黑墨料,在認罪書上按下了手印。

就在手印按下的瞬間,林墨言感到一絲陰寒的氣息順著指尖鑽入體內,他的身體徹底不再屬於自己。

然後,黑影操縱著他,如同擺弄一個提線木偶,將粗糙的繩索拋過房梁,打好結套。林墨言的意識在瘋狂地吶喊、掙扎,但他的身體卻順從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死亡的圈套。

他將脖頸伸入繩套的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不甘。他不是自殺!他是被謀殺的!母親…芸娘…

繩索收緊,呼吸被剝奪。在最後的意識裡,他看見黑影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幅未完成的芸娘肖像,端詳了片刻。

“……可惜了。”黑影低語一聲,將畫作重新放下,然後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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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抽回手,踉蹌後退,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喉嚨彷彿也被無形的繩索勒住,火辣辣地疼,指尖更是傳來一陣陣被粗糙麻繩磨破的刺痛感。

我抬起手,看見自己的指尖微微發紅,甚至出現了細小的破皮——我又一次繼承了死者臨死前的傷痕。

“瓷骨!”銀刀焦急地嗡鳴。

“他不是主謀…只是棋子。”我喘息著,努力平復喉間的灼痛和指尖的刺痛,“他被威脅,被操控,寫下認罪書後才被滅口。”我看向那具懸吊的屍體,眼中多了一絲複雜,“他至死,都想著他的母親和芸娘。”

“兇手很謹慎,製造了自殺假象,還找好了替罪羊。”骨笛低語。

就在這時,工具箱裡那柄纖細的鑷子突然尖聲叫道:“瓷骨!看他的書桌!那幅畫!”

我順著它的指引看向窗邊的書桌。桌上攤開的,正是林墨言最後描繪的芸娘肖像。畫中的女子栩栩如生,眼中光彩流動,彷彿下一刻就要從紙上走下來。

而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畫紙的右下角。

那裡,用硃砂勾勒著一個不起眼的印記——雙魚交織,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這個印記…與新娘張芸娘緊握的那片青花瓷片上,那個被藥水激發出的墨家印記,如出一轍!

我快步上前,也顧不得那詭異的感覺,仔細端詳那個硃砂雙魚印。筆畫勾勒的方式,能量的細微殘留……完全一致。

“墨家…”我喃喃自語,“林墨言…他也姓林…不,這不可能只是巧合。”墨家早己消亡,林這個姓氏雖常見,但在此刻出現,卻顯得格外刺眼。

難道這個落魄畫師,竟與消亡的墨家有關?還是說,兇手故意留下這個印記,是為了引導我,或者…嘲弄我?

我再次看向林墨言懸吊的屍體,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兇手不僅知道我的生辰,利用與我生辰相同的人進行儀式,還知曉我與墨家可能存在的關聯。他(或她)就像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導演,精心佈置著舞臺,而我,似乎也是這出戲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最終的目標。

“瓷骨,我們得快離開這裡。”銀刀警惕地顫動,“兇手可能還在附近,或者安排了其他陷阱。兩個與你生辰時刻相同的死亡,這太刻意了。”

我點點頭,強迫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是的,必須離開。但走之前……

我的目光掃過那幅畫,掃過林墨言僵硬的屍體,掃過這間充滿絕望氣息的陋室。

我撕下了畫著雙魚印記的那一角畫紙,小心收好。然後,我走到林墨言的屍體旁,伸出手,輕輕合上了他圓睜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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