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紙紮劉就是接了這單生意後,開始不對勁的...”
晏瓷手中的筷子輕輕落在碗邊。徐家小姐,正是她正在調查的新娘。
她不動聲色地收起留聲盤,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面攤。夜風拂面,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迷霧。
雙魚印記,畫師之死,新娘暴斃,現在又多了紙紮劉和李屠戶——所有這些死亡,都與她的生辰日有關。
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她快步向刑部走去,準備連夜調取紙紮劉和李屠戶的卷宗。然而剛到刑部門口,就被守衛攔下。
“晏姑娘,判官大人有令,請您回來後即刻去見他。”
晏瓷微怔,點頭應下,轉向判官辦公的院落。
判官站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樹下,背對著她,仰頭望著天上的半輪明月。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另外半邊隱藏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冷峻。
“卷宗庫一無所獲?”他問,聲音平靜。
晏瓷點頭:“翻閱了近百冊,沒有找到任何與雙魚印記相關的記錄。”
判官微微頷首,似乎並不意外:“紙紮劉的案子,你聽說了?”
“剛才在麵攤,聽兩個醉漢提起。”晏瓷抬頭,“判官大人,紙紮劉的死亡時間...”
“與你生辰同日。”判官接話,“與李屠戶、畫師、徐家小姐一樣。”
晏瓷深吸一口氣:“這絕非巧合。西人死於同一日,且都與徐家冥婚有所關聯...”
“五人。”判官打斷她,“今早收到訊息,徐家的一個丫鬟,名喚小翠,昨夜投井自盡。死亡時間,經推算,也是昨夜子時前後。”
晏瓷怔住。第五個生辰忌日的死者。
“小翠是徐家小姐的貼身丫鬟,自小服侍。”判官補充道,“徐小姐暴斃後,她一首精神恍惚,徐家本打算近日送她回鄉休養。”
晏瓷沉默片刻,道:“判官大人,我需要查閱這五人的全部卷宗,特別是紙紮劉和小翠的。”
判官搖頭:“紙紮劉的卷宗己被大理寺調走,理由是可能涉及其他要案。小翠的案子,當地衙門己以自盡結案,卷宗尚未送至刑部。”
晏瓷蹙眉:“這麼巧?”
判官唇角微揚,毫無笑意:“在這京城,巧合往往比陰謀更罕見。”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吹過槐樹,葉片沙沙作響,彷彿無數低語。
“雙魚印記,我查到了一些線索。”判官忽然說,“它不屬於任何己知的組織或家族,但在幾件流落黑市的古董上出現過。持有者均在三日內暴斃而亡。”
晏瓷心頭一凜:“詛咒?”
“或者警告。”判官目光深邃,“所有死者都曾接觸過與徐家有關的事物。”
工具箱中的鑷子輕輕震動,晏瓷下意識地按住箱蓋。
“明日,徐家小姐出殯。”判官的聲音低沉,“我會派人盯著,但你最好也去一趟。有時,活人會在死人面前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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