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案簿》第二十一章:判官的答案(2)

作者:朵兒w淡雅·8小時前

判官選擇在這裡見面,或許是不想在我們的對話中,摻雜進太多屬於死亡的味道。

他背對著我,猩紅的官袍在獵獵風中紋絲不動,彷彿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手中捏著那張拓印了雙魚印記的紙,月光在他妖異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這麼急著找我,就為了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紙,語氣聽不出喜怒。

“它在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案子裡出現。”我走到他身側,與他一同俯瞰腳下那片沉睡的、卻又暗流湧動的城市,“新娘案,司業案。一個牽扯情殺傀儡,一個涉及邪術反噬。這個印記是唯一的共同點。它到底是什麼?”

判官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望向天際那輪孤冷的明月,沉默了片刻。夜風拂過他額前的幾縷碎髮,這一刻,他身上那種慣有的玩世不恭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了許久的凝重。

第一個懸念:判官會說出真相嗎?他知道的,究竟有多少?

“‘陰陽冢’。”

他終於開口,三個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陰陽冢?”我蹙眉,這個名字帶著一種不祥的古老氣息。

“一群活在影子裡的瘋子。”判官的聲音在風中被扯得有些飄忽,但其中的冷意卻清晰可辨,“他們信奉‘陰陽逆亂,生死同序’,認為現有的天道輪迴、陰陽界限是束縛,是錯誤。他們窮盡一切手段,試圖打破這種界限,創造一種……他們稱之為‘可控的永恆’。”

他轉過頭,看向我,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得如同寒潭:“雙魚印記,就是他們的標誌。首尾相連,陰陽交織,迴圈不休,象徵著他們最終的追求——一個由他們自己掌控的、超越生死的秩序。”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打破陰陽界限?創造永恆?這聽起來何其狂妄,又何其……可怕!

“傀儡師……”我試探著問。

“他曾經是‘陰陽冢’內最驚才絕豔的後起之秀,尤其在傀儡煉製和魂魄操控方面,天賦卓絕。”判官接過了我的話,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但他太偏執,太激進。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打破界限’或追求個人的‘永恆’。他走得更遠……”

判官頓了頓,聲音壓低,彷彿怕驚擾了這夜色中某種無形的存在:

“他想做的,是創造一個神,或者……取代一個神。”

創造神?取代神?

這己經不是瘋狂可以形容!這簡首是瀆神,是撼動天地根基的妄想!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深處不受控制地冒起,瞬間傳遍西肢百骸。脖頸上的瓷紋和左手的麻木感,在這一刻彷彿都成了這瘋狂妄想的冰冷註腳。

第二個懸念:傀儡師想創造或取代什麼樣的“神”?他打算如何做到?

“他帶走了‘陰陽冢’內世代守護的一件至寶——據說是與上古幽冥相關的核心碎片。憑藉那東西,加上他自身的手段,他才得以脫離‘陰陽冢’的控制,開始獨立實施他那駭人聽聞的計劃。”判官繼續說道,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的黑暗,彷彿能看見那個隱藏在深處的、危險的敵人。

“他需要龐大的能量,需要特殊的‘材料’,需要無數扭曲的魂魄和強韌的容器,來構築他的‘神座’,或者……承載他想要引入或創造的‘神性’。”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心中許多困惑的鎖。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與我生辰相同的人死亡?為什麼屍體被拆解,魂魄被擷取?為什麼會有“活人棺”和“完美容器”的計劃?

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瘋狂到極點的目標!

判官緩緩轉過頭,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我身上,這一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穿透力,彷彿要剝開我的皮囊,首視我靈魂深處那與生俱來的通靈本質,以及……我身上那些正在不斷加深的詛咒印記。

“而你,晏瓷……”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砸在我的心上,“你的通靈之體,天生便能貫通陰陽,容納魂靈而不崩毀。你是千載難逢的‘基座’,是他那瘋狂計劃中,最完美、也最關鍵的……‘基石’。”

他看向我左手那己經開始麻木、異化的手指,看向我脖頸上那圈清晰的瓷紋。

“你所承受的一切詛咒,你所繼承的每一道傷痕,你身體的每一次異化,都是在將你打磨、塑造,以適應那個最終的位置——承載‘神性’的基座。當儀式完成,你的意識將被抹去,或者成為那‘神性’最初的祭品,而你的身軀,將化為永恆‘神座’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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