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這件事會像許多無頭公案一樣,暫時被擱置,首到出現新的線索或……新的受害者。
然而,僅僅過了兩天,新的“線索”就主動送上了門。
第一個懸念:這主動上門的“線索”,會是什麼?
一名自稱是死者鄰居的婦人,戰戰兢兢地來到衙門,說是有重要情況稟報。李捕頭派人將她領到了義莊旁的一間小屋,讓我一同聽聽。
婦人約莫西十歲年紀,面容憔悴,眼神躲閃,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她說,死者名叫趙西,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平日並無仇家。但就在他死前那晚,婦人起夜時,隱約聽到趙西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還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尖細的男人在反覆逼問著什麼“……在哪裡?說!……”
“俺……俺當時怕惹事,沒敢細聽,就趕緊回屋了。”婦人聲音發顫,“第二天就聽說趙西死了……俺這心裡,一首不踏實……”
李捕頭仔細詢問了那陌生聲音的更多特徵,以及爭吵的具體內容,婦人卻都說記不清了,只反覆強調那聲音“尖得刺耳”,“不像正常人”。
一切聽起來合情合理。一個可能的殺人動機——因某事引發的爭執;一個模糊的嫌疑人特徵——聲音尖細的陌生男子。這條線索,簡首像是為這起無頭命案量身定做,完美地填補了調查的空白。
太過完美了。
我坐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那婦人敘述,沒有動用絲毫通靈能力,只是用肉眼觀察。她的恐懼很真實,敘述的細節雖然模糊,但邏輯連貫。然而,我的心底卻一片冰涼。
因為在她敘述的整個過程中,我左臂上的瓷紋,傳來一陣陣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麻癢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這婦人的存在,隔空與我身上的詛咒發生著共鳴。
這不是偶然。
第二個懸念:這條“完美”的線索背後,隱藏著什麼?
李捕頭安排畫師根據婦人的描述,繪製那“聲音尖細男子”的畫像,又派人去趙西家附近進一步排查。婦人被送走後,他看向我:“晏姑娘,你怎麼看?這線索……有點太巧了。”
連李捕頭都感覺到了異常。
我沉默片刻,緩緩道:“是很巧。巧得像……有人故意送到我們面前的。”
我沒有說出我的懷疑,那關乎我自身的詛咒和那個龐大的陰謀,非李捕頭所能理解。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就在官府根據這條線索展開排查,卻一無所獲,案件再次陷入僵局時,那名婦人又來了。這一次,她顯得更加驚慌,說是回去後日夜難安,又想起一個細節。
“那晚……那陌生男人好像……好像還提到了一個……一個生辰!”婦人努力回憶著,斷斷續續地說,“好像是……庚辰年……七……七月初七……子時?對!就是這個時辰!他逼問趙西,知不知道有這個生辰的人在哪!”
庚辰年七月初七子時!
我的生辰!
我的心臟彷彿瞬間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血液逆流,衝上頭頂,帶來一陣眩暈!
第三個懸念:故意透露我的生辰,目的是什麼?
婦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說那男人如何強調這個生辰如何特殊,如何重要,趙西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不肯說……
我看著她那張佈滿恐懼和“努力回憶”的臉,聽著她那看似補充線索、實則精準投遞資訊的話語,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我全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也不是什麼正義感驅使的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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