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的第二週，週六晚上。
班長在群裡發了定位：
“老地方燒烤，七點到。班主任說他也來。”
十七班西十五個人，來了三十八個。沒來的七個有的回老家了，有的被家長關在家裡“不準出門”。包廂裡擠了十張桌子，烤串的鐵盤摞了三層，冰鎮啤酒的箱子摞在牆角。
周老師坐在主桌。他沒穿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換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頭髮還是亂的。
“你們是我帶過最累的一屆。”
他端著一杯啤酒，環視全場
“但也是我最放心的一屆。”
全班起鬨。有人喊：
“老師你也喝！”
有人喊：
“周老師唱一個！”
周老師喝了一口。
“我不會唱。你們唱。”
八點半。燒烤吃完。轉場KTV。
包廂很大。螢幕亮著。麥克風遞來遞去。
於軒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沒喝酒。他一首在看手機——不是因為想玩，是因為他不知道該看哪裡。每次陳嘉悅出現在他視線裡，他就低頭。
許嶼川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他也沒喝酒。他今晚一首在等一個時機。
陳嘉悅坐在對面。她跟幾個女生擠在一起，手裡拿著搖鈴。螢幕上在放《後來》。有人搶麥克風。
“許嶼川”
旁邊的同學推他
“你唱一個。”
“等會兒。”
他說。
他又等了二十分鐘。包廂裡的人去上廁所的、去前臺買菸的、擠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走了一半。剩下的人大多在聊天，沒人盯著螢幕了。
許嶼川站起來。他走到點歌屏前，翻了很久。然後他點了一首歌。
螢幕上出現歌名：《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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