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過這句話。”
蘇晚說。
“嗯。”
“頻率不一樣的人，連同一句話的重量都不一樣。”
於軒說。
林嶼看了他一眼。
“你還在想她？”
“沒有。”
於軒搖頭
“就是——聽到這句話，想起來了。但想完了。白月光。”
他拿起墨鏡，重新戴上。
“下一題。”
開學第二週。週三下午。高數課。
於軒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三排坐著一個女生。她不是他們班的——至少於軒沒見過。她扎著馬尾，戴一副銀邊的眼鏡，面前攤著一本《高等數學（上）》，封面上有一個折角。
於軒走到第西排坐下。他沒在意。
高數課老師姓方，五十多歲，板書很猛。一節課能寫滿六塊黑板。他講到極限的定義時，有人在下面問了一個問題：
“老師，ε-δ定義裡，為什麼ε是任意的，但δ要依賴於ε？”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方老師停下來。他看著提問的人。
“第三排那個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趙靜怡。”
“趙靜怡同學問了一個好問題。”
老師轉過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圖，“ε是任意的，意味著你可以要求誤差多小就多小。但δ是你找的——你找到的δ必須滿足：當x和a的距離小於δ時，f(x)和L的距離小於ε。”
他頓了頓。
“換句話說——ε是目標。δ是你為了達到目標願意付出的精度。目標越嚴，你需要的精度越高。”
於軒在第西排抬頭看著黑板。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筆記本。他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目標越嚴，精度越高。”
跟“穩比快重要”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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