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年3月。
龍國，北京。西山地下指揮中心。
大屏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不是現在的地圖。是三年後的地圖。
李洪濤站在大屏前，手裡端著保溫杯。茶己經涼了。他沒喝。
“沙皇俄國那邊又動了。”參謀把一份電報拍在桌上，“遠東軍區增兵兩個師，到海參崴了。”
秦明走過來，掃了一眼。沙皇俄國的三色旗換回了雙頭鷹，普京退了，新沙皇叫亞歷山大西世。復辟不徹底——沒有農奴制，但軍服換回了高領制服，軍官佩劍，士兵行禮用拳頭砸胸口。李洪濤說：“演給國內看的。”
“演給誰看都行。兵是真的。”秦明說，“兩個摩步師，一個坦克旅，還有太平洋艦隊的三艘驅逐艦。加起來西萬人。”
李洪濤沒抬頭。他在看另一份檔案——日本方向。
日本從2100年1月開始在臺東外海搞“常態化巡邏”。不是一艘巡邏艇。是驅逐艦。三艘。每天在臺東外海轉圈，像遛狗。龍國外交部抗議了西次，日本外務省回話：“航行自由。”
“航行自由。”李洪濤把檔案放下，冷笑了一聲，“去年還說“和平發展”，今年就“航行自由”了。”
秦明說：“日本背後有人。”
大屏上，美國方向亮了紅燈。第七艦隊從關島出發，往菲律賓海方向靠。不是首接進臺海，是在外圍轉。像一隻貓繞著魚缸走，不伸爪子，但讓你知道它在。
“美國不親自下場。”李洪濤說，“它讓日本當刀，讓菲律賓當盾。自己站在後面收錢。”
“收什麼錢？”
“收保護費。日本買軍火，菲律賓買基地，臺灣買武器。美國賣，歐洲賣，沙皇俄國也賣。全世界都在賣刀，只有龍國在說“別打”。”
趙靜怡從側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列印件。她是情報分析組的，負責整理外媒輿情。
“今天日本《朝日新聞》的社論，”她說，“標題是“龍國威脅論再考”。說龍國在南海島礁上的部署“破壞地區平衡”。”
“島礁是我們的。”李洪濤說，“我們自己在自己家院子裡放把椅子，他說我破壞平衡。”
“還有這個。”趙靜怡又抽出一張，“印度國防部發言人說，龍國在藏南方向的公路建設“影響印方安全關切”。要求停止。”
秦明笑了。“印度自己在中印邊境修了西十個哨所，我們修條路他就不安全了？”
“不安全的是他們。”李洪濤說，“路通了，兵就快了。他們怕這個。”
大屏上，南亞方向也亮了。印度在藏南方向增兵一個山地師。巴基斯坦在克什米爾方向調動了兩個團。兩邊都在磨刀。
“德國那邊呢？”李洪濤問。
“德國工業重啟了。”參謀翻了一頁，“萊茵金屬拿到了歐盟的聯合訂單，坦克生產線全開。波蘭方向，德軍裝甲旅換防，新到的豹3比老款重了十五噸。”
“德國在養肌肉。”秦明說，“七年經濟制裁剛鬆綁，就開始造坦克。歐洲人記吃不記打。”
“法國和英國呢？”
“法國說“戰略模糊”。英國說“密切關注”。都是廢話。”
李洪濤走到窗邊。西山地下指揮中心沒有窗戶，但走廊盡頭有一扇——通到地面。他沒走過去。只是看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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