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看著林少微也經歷這些嗎？
他自認他們當初稚嫩幼稚的愛抵不上蔣老師他們之間萬一，也就做不到把林少微推上同樣的位置。
甚至脫離沈家，他都不一定能付得起那些昂貴藥劑的費用。
沉梧做不了這樣大的，足以影響林少微一生的決定。
不過是高中時候的初戀而已，再刻骨銘心，能走到最後的又有幾個？
傷心一段時間，什麼就都過去了。
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
“蔣老師已經去世了。”林少微突然開口道。
“再婚半年後離異，服用過量藥物，蔣非說是熬不住了。”
沉梧匆匆抬眼，一時連哽咽呼吸也被迫停滯。
“沉梧…如果當初讓我選的話，我願意成為蔣老師。”
似乎清楚他所說所想，清楚他肚子裡轉的是什麼理由什麼代價，林少微輕哧道。
“如果當初我有的選。”林少微輕聲道。
“怎麼會？”沉梧啞聲，難以置信。
對方當時那麼迅速的走出傷痛，幾乎打破了無數人的濾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裡說他見異思遷，假模假樣，也許是貪圖於家的富貴。
似乎之前加註在他身上的好感都在一瞬間轉變為惡意，連老師們之間也在隱隱排擠。
甚至就連當時的沉梧…也會覺得老師似乎做的太過了。
就算想找新的伴侶…也沒必要那麼快。
那麼刻意的決絕。
林少微：“也許覺得難以忍受的痛苦可以被新的人覆蓋拯救，可即使身體會受資訊素的操控，心卻不會。”
他還有孩子要照顧，他原本是想強撐著努力活下去的。
只是有些事情努力過也做不到，最後就只剩解脫。
沉梧眼淚流得更兇了，他抽噎難言，一句對不起哽在喉嚨口支離破碎吐不出來。
可林少微知道，他至今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他就是這樣的脾氣。
林少微笑笑，突然便覺得全身脫力，連恨都變得無處落腳：“我當然可以原諒你…”
“如果你能把十七歲，十八歲，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一歲，二十二歲的沉梧還給我。”
林少微也掉下眼淚，面上表情卻還是強撐的一點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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