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針對這種情況有專門的心理輔導。”我說,“因為有些時候像我這樣靈感高的人也會選擇逃避,但是逃避是沒有用的。那些怪物就在那裡,即便你認為這是幻覺,即便你服用精神類藥物,它們仍舊存在。所以……還不如接受。至少接受會讓你的人生好過一些。”
伊萬問喬探長要了一根菸,默默地抽起來。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他說,“逃避是沒有用的,假裝看不見也是沒有用的。因為靈感高的人對於它們來說就像黑夜中的大燈泡,它們總會看見你。然後……你會墜入深淵。”
是啊,我們都會墜入深淵。我想。
緊接著,我又想,我得預約一個心理輔導。
然後,我站起來,提起斧頭。
“那個畜生來了。”我說,“我的情緒不對勁,它肯定就在周圍。”
喬探長將手槍舉起來,而伊萬也開始互相張望。但森林仍舊寂靜,怪物潛藏深處,危機還未明晰。
“我們應該吃點東西。”伊萬突然說。
我和喬探長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時間不對。”我說,“要到晚上。”
“也許現在就能。”伊萬堅定地說。
“不,伊萬,別拿你那什麼好運氣來當胡鬧的藉口。”我用比他更強硬的口吻說道,“所有的命案都發生在傍晚,而現在才中午。”
“我們可以試一試。”
“又或者說你想拿你的命賭一把。”我不耐煩地說,“夠了!我就應該拉著你去圖書館而不是讓你去參加什麼女生聯誼!”
“我可沒有參加過什麼聯誼!”伊萬漲紅著臉朝我喊道。
他的聲音迴盪在森林裡,但連一隻鳥都沒有驚起。我看著平靜的天空,又低頭看看腳下的土地,心裡逐漸有了一個想法。
“我的經驗告訴我不要在這種時候吵架,尤其是你知道暗處有一隻眼睛盯著你的時候。”喬探長說,“所以我們能和好嗎?孩子們?”
“一些小小的爭執,探長。”我說,同時,我指了一下我們前進的方向,問道,“這裡通往哪裡?”
“不會有人去的地方。那裡曾經是個……戀|童|癖的洞xue ,位於地下。很隱蔽,出口如果被落葉蓋住,那就算是訓練有素的警犬也束手無策。”喬探長說,“他把孩子們關在那裡,一年後再換一個。他被抓住的時候鎮上所有的人都恨不得他去死。”
“真是噁心。”伊萬說。
“所以那裡不會有人去。”喬探長說,“相信我,最調皮的孩子也不會去那裡的。就算再怎麼想要探險,這裡也不是他們最好的選擇。最熱門的選擇是山腳下的一個鬼屋。”
“不會有人去的洞xue,怪物們第二喜歡的東西。”我說,“我們沒有觸發死亡條件,不是家庭,沒有進食——啊,家庭。”
我停下來,看向伊萬。
“霍根先生自己一個人就是一個家庭。”我說,“所以他死掉了。”
但這個答案在這裡沒什麼用處,畢竟這又不是要交上去的報告也不是供學弟學妹們看的檔案。我們接著向前走,在大約一點左右來到了喬探長所說的洞口附近。而我們越靠近那個洞口,我就越感覺糟糕,最後甚至連喬探長都感受到了那種陰冷,歇斯底里,還有壓抑的負面情感。我告訴喬探長一些從學校裡學到的控制情緒的技巧,但他搖搖頭,說自己並不需要。
“和我差不多年紀的老夥計都已經退休了,而我還在戰鬥,可不是因為我比他們看上去年輕。”他說,“每一件懸案都是我們心上的一根刺,有人能挺住,有人挺不住,就是這樣。”
“您真是一個硬漢。”我敬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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