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起來我們要升級了?我喜歡這個。”他朝我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這笑臉在這灰暗的當下實在是太刺眼了,我不由得眯起眼睛,這樣才能繼續打量我的夥伴,“說不定我們會獲得異能力呢!想想看,我們要面對的可是深淵,永無止境的惡意,如果上帝——如果祂存在的話——不給我們點武器,那可夠我們受的。”
“是啊,天使都有聖光和翅膀呢。”我說,但其實我的心裡不抱期望,世界上確實有靈異現象的存在,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的學生在入學前的遭遇也都無法用常理解釋,包括我和伊萬執行的那些任務,一切的一切都在挑戰一個普通人的神經,但不知道怎麼的,我卻覺得異能力這個詞十分突兀。
也許它太時髦了,而我們所研究的那些東西又太古老,因此顯得格格不入。
但不論如何,任務還是要做的。
第34章
事不宜遲,我和伊萬決定立刻出門尋找線索。朱蒂和特洛伊說他們會在明天開始執行任務,但從他們的狀態來看,我不覺得他們會幫到我們什麼。也許他們會找到什麼好東西吧,因為這裡是夢境城市,他們的主場,但,拜託,他們都開始胡言亂語了,我難道還要指望從他們那裡得到有用的線索嗎?
好吧,助手變主力。我想我和伊萬大概……能應付得過來。
寫到這裡,我不得不宣告我絕沒有抱怨朱蒂和特洛伊的意思。我知道在這個任務一開始我寫下的文字就帶著一點不情願,但這是因為我覺得這個隊伍配置完全地不合理。即便朱蒂他們說這是學校的安排,想讓我們在這場任務中得到一點禮物,我還是認為這個配置完全不合理。我是完完全全從理性的角度出發,來評價這件事情的。
包括這一頁的第一段話。我不是在抱怨朱蒂在拖我們的後腿,未來的讀者們,說出事實算不上抱怨。他們的狀態確實無法幫助到我們。這是從大量的實踐中得到的教訓。每一個調查員都有精神崩潰的風險,而我可不想做寬於待己的人,覺得自己可以精神崩潰而其他人不能。只是學校應該考慮到這一點。進行合理的安排能將傷亡率降到最低。他們完全可以做出更好的安排。
好了,我們來聊聊我和伊萬的線索收集道路吧。伊萬趕在我前面去和老闆打了招呼,但並沒有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就好像罪惡之城或者費洛米亞這兩個單詞中的任意一個就足夠描述這座城市。我們只好放棄從他這裡搜尋情報,轉而詢問他我們可以在哪裡停下來休息。
這次老闆慷慨地給我們提供了一連串餐館的名字,並表示我們可以去一個叫做“燦爛陽光”的地方喝杯咖啡。
“哈特醫生是個難得的好心人。”他說。
有著邪惡的眼睛的人說罪惡之城有好心人,感覺就像是小丑說自己將要去做真正的慈善來洗刷罪孽一樣古怪。不過到現在為止我沒有見到過罪惡,我是說,這裡的晚上十分安靜,白天街道也很整潔,是一個正常的,甚至是被良好管理的城市,所以……也許哈特醫生真的是一個好心人。
唔,我對此持懷疑態度。
“你玩過文字遊戲嗎?”伊萬在聽了我的猜想後問道。
“什麼?”
“普通人以我們現在所接觸到的知識為背景做出的遊戲。玩家將扮演調查員對抗邪神。”伊萬說,“就像電子遊戲那樣,你會變成勇者打怪,或者獵殺魔物。反正就是做一些日常做不到的事情,只不過是以文字形式。你知道嗎?”
“……我對此不做評價。”我皺著眉頭說。
“得了吧,你的表情在說“這到底是那個蠢貨散播出去的?要是讓我知道我一定要往他臉上來一拳。””伊萬攤開手,示意我放鬆,“沒你想得那麼嚴重,他們只是覺得邪神很好玩,然後把祂們當成一個虛擬的角色罷了。”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這是在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我說。
“不不不,這是不一樣的。你給喬探長講的那些就絕對不會出現在跑團的劇本里。而且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故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就像恐怖電影裡面的殭屍,你會覺得它真實存在嗎?但當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喪屍的時候,按照劇本來說你也需要拿起武器來對敵了。我們就是給那群人講喪屍真實存在的人,我們也是站在他們面前抵禦喪屍,同時也是告訴他們該如何保護自己的人。”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伊萬抱怨道。
“我知道,親愛的,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很多邪|神崇拜小組,我查過資料的,很多資料。”我說,“因此,我也看到過很多因為一場遊戲就觸犯了禁忌然後莫名其妙死掉的案例。我想你說的遊戲就是其中一種,或者說很多種,而我問什麼只是因為我不知道這個詞。我不希望人們玩這種遊戲。對於深淵的崇拜以及迷戀只會毀滅他們自身。以及,我剛剛的表情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
“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學校的不可告知他人的規矩挺奇怪的。我是說,大家都知道呀。”伊萬說,“我提到這個是因為我覺得我現在做的事情和跑團很像。來到一個城市調查,要是有骰子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