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誕生了生命意識、擁有了名字、上了總資料庫戶口的小智腦,和其他非生命體的區別就是,它可以犯錯,犯錯後不會格式化,頂多罰款。
它可不是窮蛋蛋,它錢多的是。而且它的原始核心是戰甲,即便小主人陷入蟲潮,它也能開啟自毀模式護小主人周全。
然而它過於樂觀了,李只只一覺醒來哭得天崩地裂。
“黑雲壓城,暗無天日。”喬靈左一口大燒餅右一口大蔥,在嘶聲裂肺的哭聲吃的香甜,甚至比平時多吃了一個大燒餅。
邱藏聽過的哭聲比這個更刺耳更燒心,他一樣看做平常。他只會在小崽子們虛弱到哭不出來時慌張。
此刻他有紊不亂地架上鐵板,點著柴火,噴點蔥花油,撈一勺麵糊,攤開,再磕上一顆翠鳥蛋。
多次的失敗後,他終於複製出了古畫《城中村夜跑減肥之攔路虎》裡的山東煎餅。
蔥花的香氣來的蠻橫,鑽入李只只的鼻子,又霸佔了她的腦子。
在以快捷營養為主流的主星飲食習慣裡,李只只沒吃過這麼麻煩的。她覺得這個奇怪的東西不好吃,營養成分大亂燉,樣子也不好看,可是——
那個無恥娃娃等比例放大的可愛妹妹吃的好香。
喬靈吃了一半感受到火熱的眼神,看看窮蛋蛋騙來的小豬崽,再低頭看看只剩了一口的山東煎餅,拿一個新的煎餅給李只只。
李只只不接,還用火苗躥躥的眼神盯著她手裡剩下的一口煎餅。喬靈試探地遞過去,李只只試探地吃了。
當李家人跟著小蝴蝶留下的線索找到垃圾星時,他們看到的一幕是:喬靈吃吃吃吃,遞過去,李只只吃一口,還回去,喬靈再吃吃吃吃,遞過去,李只只再吃一口,還回去。兩人鐘擺般重複往來。
他們都不敢大呼吸,捂著心臟看他們家小心肝一口接一口,吃圓了肚子。
他們感動的眼含熱淚,別人以為他們矯情,只有他們知道這頓飯有多大的意義,這頓飯重新整理了多少歷史記錄。
他們滿腔怒火地潛伏入垃圾星,又哭軟了腿相互攙扶著悄悄離開了垃圾星。
他們想,垃圾星哪裡差了!不就是臭了點、髒了點、亂了點、窮了點……
但!垃圾星的崽養得好!這一點能勝過所有的不好!
他們暫時不接只只回去了,先在這裡養養。他們也不讓人家一群小孩子白養只只,他們按最高的託管費給垃圾星。老李家幾十代的奮鬥豈能白忙活,這點錢比眨眼還要輕鬆。要不是怕大量的星幣湧入破壞垃圾星的現有生態,讓他們好心辦了成壞事,他們能讓垃圾星一躍成為工業星。
李只只不知道她期待的家人來了又走了,還深深地沉浸在自己被匪徒綁架的劇本里,不敢挑剔洗臉水不是粉色的,也不敢挑剔別人說話的聲音太大,非常非常乖。
她只是裝乖,但吃的比家裡多,睡的比家裡香,腦子不疼不暈,身體舒舒服服,心裡不害怕,甚至還有點幸福。
垃圾星的大人們可以為了星幣不擇手段,當邱藏說新來的人質膽子小時,那些長相奔放的人說隱身就能隱身,那些放肆作惡的人被他們內部鎮壓了。
總而言之,貪財是垃圾星的整體素質。什麼尊嚴什麼自由什麼嗜好,在金錢面前,統統讓路。
垃圾星的垃圾多,別管是物理上意義上的垃圾還是人文價值觀上的垃圾。即便他們為了金錢進行了自我管理,其危險係數也遠超宜居星。
小蝴蝶待在管家機械人的控制系統裡,形影不離地跟著李只只。
小蝴蝶擁有類人智慧,悄咪咪地藏在核心控制系統裡,還偽裝成普通管家機械人,竟被博甲發現了。
博甲問喬靈:“我能不能研究一下李只只的管家?”
喬靈:“怎麼個研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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