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浮空車經過的氣流聲,近處只有衛生間裡隔著門板傳出來的水聲。
封凜把那枚素圈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套在自己無名指上試了一下。
鬆緊剛好。
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又取下來小心地收好,放回盒子,最後把盒子貼著心口放了一瞬,再快速塞進了外套最裡層的口袋裡。
衛生間裡的水聲停了,門把手微微轉動,他躺了下來,面向天花板,閉著眼,嘴角那點弧度根本藏不住。
江飲冰走出來,在他旁邊躺下。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
安靜了一會兒,她側過身,對著他的側臉,問了一句:“戒指尺寸合適嗎。”
“合適。”
“那就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學著凡人的模樣,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又翻回來,把被子分了他一半,閉眼不動了。
封凜側過頭看著她閉眼的側臉,喉結動了動,沒出聲。
將白天那句“等戒指做好了再說”嚥下去,哨兵臉轉了回去,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江飲冰準備撤了神識、收回視線,久到她思考要不要起身打坐時,哨兵忽然學著她平日裡逗自己的樣子,主動往她臉龐親了兩口,然後,人徑直拉過被子蓋住頭頂。
哨兵:“睡覺。”
他其實很少有這種隨心所欲的機會,不為明日的到來擔憂,不去傷懷還未發生的憾事(睡不著的時候整天想自己是什麼個死法)。
而現在,江飲冰顛覆了他的想象,她從不說情話,卻用實實在在的行動警告外人,她會保護他。
她不僅會保護他,她還想和他結婚。
有那麼一刻,哨兵躺在小床上,快幸福死了。
江飲冰眯著眼,白天裡研究過哨兵/軍人的結婚手續,她冷不丁掀開道侶的被窩,“現在就用光腦申請結婚,十五天後走公示程式透過,我們就去領結婚證。”
儘管江飲冰不明白結婚證有什麼用,她還是照做了。
畢竟在那個殘酷的修仙界,道侶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只有採補(爐鼎)的作用,即便有婚書有合籍大典作證,一方中暴虐無情翻臉不認人,別人也管不到家事來。
這麼快嗎?
封凜開心了沒多久,右眼無端跳了幾下。
他緩了緩情緒,作勢倒在愛人懷裡,勾著她手道:“現在不是大辦婚禮的時候,等避過這陣風頭,我再好好補償你。”
不大辦婚禮?
江飲冰指腹輕壓了壓他唇角,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淡定道:“不,我們要大辦婚禮。”
若是不大辦婚禮,怎麼釣出陳磊背後的大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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