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舷窗看到了天幕上的光——不是雷光,是另一種更慢、更長的光,像什麼東西正在被縫合。
瞥見無與倫比的天象,哨兵的心臟連續疼痛了幾個瞬間,他快要呼吸不過氣。
同伴不由得擔心的望著他,“沒事吧?”
封凜強撐著精神,擺了擺手。
呆站在座椅旁許久,他再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木頭蛇像,眼淚落下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擦。
旁邊的隊長注意到了,以為他是被災害的慘狀觸動了,嘆了一口氣。
手腕上的紅線早已被時空之力撕裂成兩瓣,封凜握緊蛇像。
他應當是知曉了什麼,卻不能大聲哭泣。
【回去了嗎?他的愛人回去了,不要他了。 】
光散盡之後,天幕恢復了平靜。
地面上的人抬頭看時什麼也看不到。
裂縫合上了,像是從來沒有開過。
江飲冰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像是她的存在從這個世界被徹底抹平了。
唯一還能證明她來過的,只有封凜手裡的蛇像。
現在,他把它放回口袋最深處。
是他主動藏起來的,那點印記消失了,哨兵卻心如刀割。
在江飲冰消失的第一天。
封凜回到地面,救援任務結束。
各地災害陸續平息,天幕恢復如常。
他回了一趟4522哨所,把裝備歸位,把制服掛好,然後坐在床邊,把那枚蛇像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看了一會兒。
這次,他沒有哭,也沒有什麼劇烈的舉動。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像在等一個不會來的訊息。
但是一等三天了,他的光腦再沒有震動過特定的提示音。
這之後,4522哨所向封凜原先的哨所傳過口信。
成飛揚來過一次,站門口看了他一眼,沒進來,無奈走了。他太瞭解封凜了,勸告只能作無用功。
梅麗、艾麗、鄒凡發了幾條慰問訊息,他沒回。
後來,休假時間一過,他站起來,去洗了一把臉,把蛇像收回口袋,出門,繼續值班。
值班的夜好長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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