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掙扎和哭喊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兜兜,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祭壇上。
他對著祭壇正中間的一個全身都被黑袍遮住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大人,最後一個祭品已經到了。”
那個被黑袍遮住的人微微側頭,用一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掃了一眼兜兜。他的聲音沙啞而粗糲,就像是被風沙磨礪過的石頭,讓人聽了心裡直發毛。
“給她畫上符文,按照儀式擺放好,然後開始祭祀。”
隨著黑袍人的話音落下,又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黑衣人快步走到近前,接過兜兜,將其禁錮住,熟練地在兜兜的身上塗抹著神秘的圖騰,然後將她拎到祭壇上的一個特定位置。
他將兜兜的身體擺放成盤膝靜坐的姿勢,兩隻的手一隻指向洞頂,一隻指向祭壇。
那人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打量了一下祭壇上的其他祭品,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對著正中央的那個黑袍人道:“大人,一切準備好了。”
正中央裹在黑袍下的那人,頭顱微動,粗糲的聲音淡淡道:“嗯,開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如暗夜裡的蝙蝠一樣,迅速的到了祭壇下側,血池的外面。
其他黑袍人見狀,也先後跟著到了血池的外圍。
這些人以某種古老的規律站在血池外圍,將祭壇緊緊地圍了起來。他們的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個奇異而神秘的手勢,一邊繞著血池行走,一邊口中發出低沉而詭異的音律,那聲音如同遠古的咒語,迴盪在山洞中,令人不寒而慄。
隨著黑袍人口中誦出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祭壇上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陰冷。
一股邪惡的力量彷彿正在悄然侵襲,靠近著祭壇中心。山洞中四周的牆壁上,那些長燃不滅的鮫人油燈,也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毫無徵兆地齊齊熄滅。
頓時,洞中陷入了一片漆黑,只剩下黑袍人那還在繼續的吟唱聲,在黑暗中迴盪。
此時,祭壇上被擺成特殊姿勢的兜兜,突然感到渾身一緊,心臟猛然一縮。
她的四周被黑暗完全吞噬,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黑幕之中。
四周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黑。空氣彷彿凝固,呼吸都顯得多餘,兜兜有種自己要徹底消失的在這種吞噬一切的黑暗。
被禁錮的她,在黑暗中瞳孔驟然護大,眼中不自覺的流出淚來,淚水順著她的塗了奇怪符文的小胖臉滴落在地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死了,只剩下一徵冷漠死寂的黑,在吞噬她。
就在她感覺感覺自己要與這片死寂的黑容為一身,神智漸漸消失時。
突然,一個清冷縹緲的女聲在她的四周響起。那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空間,又彷彿近在耳邊,清晰而真切。
“有緣人,我終於等到你了!”
隨著這個女聲響起,兜兜四周的黑暗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趕著,漸漸遠離了她。
那種被黑暗侵蝕的感覺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朦朧的白光之中,雖然四周依舊是一片黑暗,但身處白光中的她,卻不再感到害怕和孤獨。
白光中,她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走來。那人影輕輕抬起手,食指點向如幕布一般的黑暗中。
頓時,光芒大盛,四周的黑暗瞬間被驅散。
白光如同爆炸般擴散開來,兜兜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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