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個字。
腦中全是因谷薇那個女人犯下的樁樁件件，那些愚不可及的蠢事，讓他如今百口莫辯。
濃重的悔恨與自責，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若是……若是他的道心能再堅定一分，又怎會被區區女色所蠱惑？
又怎會犯下如此多的過錯，淪為整個宗門的笑柄！
他身上那股屬於劍修的凌厲與不屈，在此刻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死水一般的頹唐。
哎！
果真哪哪都離不開她兜兜！
這才百年不見，顧雲舟已經歪的引起大家公憤了。
若不是她兜兜，顧雲舟估計還能歪下去，長成修真界一大鍋害。
她兜兜小小年紀，就要擔起教導師兄，師姐，還要幫師父改他那些壞毛病.
真是天底下，最累，最難的小修士！
為了這些人，她操心操的都長不高了。
這幾人也不知道給她爭點氣。
她揹著小手，板著一張精緻的小臉，輕呵一聲。
“顧雲舟！你在幹什麼？”
一聲清喝，並不響亮。卻仿若凝成實質，直接刺入顧雲舟的識海，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顧雲舟渙散的眼神猛地一凝，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抬起頭來。”
兜兜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力量。
“顧雲舟，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不必放在心上。你可以把谷薇，當作磨鍊你心境的磨刀石，經此事後，以後便不會再輕易為情所困。”
“谷薇用她的命，給你上了一課，你無須再恨，更無須自責。你們兩個的困果已情。”
“而她，也自食其果。”
兜兜的話，如一道陽光，照在顧雲舟潮溼，陰霾的心間。
那股潮溼的氣息，如被蒸發般，從他身上快速消失。
他的心境，在這一刻豁然開朗，道心前所未有的堅固。
顧雲舟怔怔地看著臺上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眶一熱，積蓄的淚水差點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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