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揉的雙眼通紅，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圈之後，才重新看向面前赤紅的土地。
好傢伙！
這一看，不得了！
整個世界在她眼中又變了模樣！
腳下哪裡還是什麼紅土地，分明是一層疊著一層的皚皚白骨，新骨壓著舊骨，將大地墊高了數尺。
粘稠的血液從骸骨的縫隙中滲出，匯聚成暗紅色的溪流，冒著不祥的泡泡，蜿蜒流向遠方。
天空是灰敗的鉛色，壓得人喘不過氣。視線所及，是無邊無際的屍骸，斷裂的兵刃插在屍骨間，組成一片死寂的鋼鐵叢林。
兜兜小小的身體僵住了。
她走路都要避開路上的螞蟻，遇到倒黴快死的蟲子還會伸手幫一幫。
幹過最狠的事，也就是奪了別人的金丹。
連死屍都不曾見過幾個，哪曾見過這種末日的景象。
一股無法言喻的巨大悲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哭，卻發不出聲音，想動，四肢卻灌了鉛一樣沉重。
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大顆大顆滾落，她卻毫無所覺，神情茫然，手足無措。
“兜兜，你怎麼了？”
雲川道君的聲音如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眼前的屍山血海瞬間褪色、重新變回那片荒涼悲愴的赤紅大地。
一切幻象都消失了，可那種刻骨銘心的悲傷和刺鼻的血腥味，卻彷彿還在鼻端環繞。
兜兜不信邪的又揉了揉眼睛，這次再沒出現莫名其妙的畫面。
她長長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卻莫名有些難過，想哭的感覺。
雲川道君將她抱起，輕輕為她擦了擦眼睛。
“兜兜可是看到了什麼？莫怕，告訴師父，萬事有師父在呢！”
兜兜只一臉難過的看著面前赤色的大地，並未說話。
要怎麼和師父說自己那奇怪的感覺呢？
兜兜向來都是一副無法無天，沒心沒肺的樣子。何時有過這種表情？
雲川道君心中微微有些不祥的感覺，抱著兜兜轉身就要離開。
“算了！不就是一個適合你的本命法器嗎？咱們不要了！師父再幫你找天材地寶打造就是了！”
第589章 因果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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