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跟柯鈞佑爭崗位那件事。”
“你覺得我沒能力和他爭,結果是我倆誰都沒被選上,但在你的造謠貼中卻說我已經被內定了,說我和選拔人員私下有不正當關係,只因為他遞了一杯奶茶給我。”
段槿嗤了聲:“後來有人在帖子裡反駁你,你就陰陽怪氣說我出錢收買了人家,又說我在軍訓期間耍大小姐脾氣。”
“如果我真的哪裡得罪了你,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說,而不是惡意揣測,胡亂造謠,只因為我看著不好接觸,只因為班裡大半的同學都來安慰我,所以你心裡不平衡,你嫉妒。”
看著李婷難堪的嘴臉。
段槿說:“我從來沒有仗著家裡有錢對任何人進行過語言或者行為上的霸凌。但你帖子裡怎麼說的,說我有心機,說我拉小團體,說我搞孤立,還說我扣帽子。”
說這番話時,她能很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細微的不穩。
她緩了半秒:“依舊最初那個問題,我跟你熟嗎?從開學到今天,一個月的時間,我倆說過幾句話?你張口就來,是覺得我很好欺負嗎?”
此時此刻,該戳破的已經戳破,李婷徹底不裝了,轉過臉再次對上段槿的視線。
惡狠狠瞪著:“你每天冷著張臉,不是給人臉色看是什麼?你敢說你沒有嫌棄過我們?”
恍惚間,段槿又想起了幾年前的那件事,當時似乎也遇到了類似的問題。
沉默片刻,她很認真地說:“如果是長相的問題,那很抱歉,孝敬裡的一句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如果你介意的是肢體接觸這個問題,我們的確都是同性,但沒有誰規定過,不熟的同性可以有親密的肢體接觸,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只是不喜歡,單純的不喜歡,你為什麼要曲解這層意思呢?”
“再者,你說我搞孤立,可只要有人跟我說話,我都會回應,你們邀請我上課一塊兒坐,我拒絕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你們沒有留我坐的位置,並且,你們上課喜歡玩手機,但我更喜歡聽老師講課,所以選擇坐在第一排,沒什麼問題吧。”
不給李婷任何反駁插話的機會,段槿接著說:“還有你口中的拉小團體,實際上是指那次群裡有大半的同學來安慰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心理上存在一些問題,如果這種心理狀態已經對你造成影響,你的嫉妒心已經達到可能想掐死我的地步,我可以給你介紹心理醫生。”
李婷有些惱羞成怒,拿起手機就打算出去。
段槿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她的去路,並很平靜的說:“我昨天在網路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是說,嫉妒的根源是自己未曾擁有過,所以消除嫉妒的最優解就是得到。”
為了今天的事,段槿這兩天一直在網路上看相關文獻,瞭解到嫉妒心強的人或許是因為性格敏感、自卑、童年缺少關愛,又或是,常被父母拿出來做比較。
而羨慕和嫉妒其實是一種變相的自卑。
段槿有了解過李婷的家庭情況,從小父母離異,並且都已再婚,生下了小孩,而她從初中開始就一直住校,寒暑假也不願意回家,原因很簡單,不管是去父親家還是母親家,都是他們的家,不是她的家。
所以那天寧傾眠打來電話安慰,李婷大機率是羨慕的,也正因為羨慕到達了一定的程度,才產生了嫉妒的心理。
如果不是這兩天查了不少相關資料,段槿或許一直都沒辦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人莫名其妙的討厭。
為此她有偷偷難過過,因為被人誤會的滋味實在不好受。而曾經,她因缺乏解決問題的能力,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擺脫心理上帶來的痛苦。
所以這次,她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幫助,她覺得,她需要自己去解開常年堆積在心裡的這枚死結。
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無條件的進行原諒。
如果因為羨慕到極致,而去嫉妒,甚至隨意傷害別人,讓這種扭曲的心理生根發芽,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實話,國內有很多父母其實都不配做父母,把孩子當皮球踢來踢去,讓孩子的心理變得畸形扭曲,最後倒打一耙進行言語上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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