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不到,樓上的門鈴被按響。
這會兒柯鈞佑剛把段槿哄睡著,手機上彈出裝置告警提醒。他點開程式,看到訪客來電裡是杜覃澤的臉,他遠端開了門鎖。
等柯鈞佑出臥室,就看到杜覃澤已經自個兒去酒櫃裡拿了瓶酒,在客廳喝了起來。
茶几上還有一隻空杯,他走過去,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杜覃澤給他倒了酒,兩人安靜地碰杯,喝了一陣。
柯鈞佑:“暫時還沒訊息。”
杜覃澤心裡很清楚,悶完杯中的酒,他將酒杯放下,垂著頭:“沒訊息算好訊息嗎,他以為我會低頭。”
柯鈞佑還沒來得及接話,他緊接著道:“前段時間,我幼稚的去找人算了一卦,在還沒出結果的時候,我就走了。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我的正緣,她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讓我產生了必須離開的想法,也只有離開杜家,一切才會得到轉機。”
短暫沉默過後,柯鈞佑給杜覃澤的空杯倒上了酒,然後輕輕碰了杯,說:“今年除夕大家一起過。”
……
除夕當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家裡的傭人就已經忙活了起來,佈置裝飾家中,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年味瀰漫,今年絕對是最熱鬧的一年,不僅杜覃澤來段家過,秦瀾一家,談修焱一家,包括柯鈞佑的父母以及奶奶,都聚在了檀郊公館。
秦瀾起得早,前一天晚上她就跟段槿商量好了今天一整天的安排。
九點的鬧鐘一響,她不帶賴床的,直接坐了起來。這會兒談修焱人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沒睜開就伸手去拿搭在單人沙發上的外套,給秦瀾穿上。
段槿比他們起得還早,半個月前,剛放寒假那會兒,段融樺給段槿買下了BERRY附近的老洋房當攝影工作室,今天預約的顧客是早上九點開拍,她七點就起了。
等秦瀾洗漱完,坐在梳妝檯前化妝時,手機上彈出一條語音,是段槿發來的。
談修焱順手點開聽,柯鈞佑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阿焱,你們等會兒過來的時候去BERRY一趟,甜品我讓店員提前打包好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段槿正在給顧客拍照片,聽到柯鈞佑發的這條語音,她下意識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等這組照片拍攝結束後,顧客去更衣室換衣服,她才來得及說。
“你和談修焱,你倆是沒有自己的微信嗎?”她拿著手機,邊翻看這一個小時裡,柯鈞佑跟談修焱的聊天記錄,實在好奇:“你給小瀾發訊息,你怎麼知道對面拿手機的人是談修焱。”
柯鈞佑聳聳肩:“這很難猜嗎?”
這麼說起來,好像也並不難猜,但可能是在感情這事上段槿還是太遲鈍了,導致她壓根兒沒關注到。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因為秦瀾有丟三落四的毛病,所以每回出門,她的手機以及隨身物品,基本上都是由談修焱來保管的。
不止他們本人習慣了,甚至他們的父母也會在他們出門時多交代兩句,尤莉跟談修焱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照顧好小瀾。而秦瀾的母親,會拉著談修焱,讓他定點提醒秦瀾要多喝水。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為柯鈞佑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為談修焱作為大哥,照顧秦瀾是很自然也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短暫思考過後,段槿說:“看來是我太木頭了。”有時候她也會很苦惱,不太清楚為什麼在這些方面自己會這般遲鈍。
算是缺點嗎,她不清楚。
而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柯鈞佑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頰:“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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