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打斷他,又追問了幾個,他逐個挑出毛病,這個輕浮,那個畏縮,總之各有各的不妥。
“那依師兄所見,這些人裡,哪個更好?”
身後寂靜了許久,環著腰的手臂忽地收緊,緊得梅唸的後背完全貼進他懷裡。
陸雨霽道:“都不足與你相配。”
梅唸的心怦怦直跳,面上若無其事,輕嗤道:“這也不配那也不配,那放眼四境,總有可堪託付的。”頓了頓,她放慢聲音故意道,“比如孃親先前給我的卷軸,裡面的人就很不錯。家世好,修為高,品行上佳,相貌也好看。”
身後死寂一片。
環著她腰的手臂又緊了幾分,陸雨霽低下頭,聲音低而輕:“選我。”
“選我吧。”他懇請道。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來回翻湧,日夜不息,令他連最後一點自持都失去。
哪怕他的師妹只是玩玩,他也心甘情願。
至少沒有選擇玩弄旁人,不是嗎?
街道上,玄龜馱著巨大的演武臺緩緩行來,臺上扮作濯塵劍尊的修士長劍斬落,將那“魔王”劈作得灰飛煙滅,街道上歡呼雷動,砰砰幾聲巨響,煙火接連盛放,映得夜幕亮如白晝。
梅念用力去推腰間的手。
青年的手僵了僵,慢慢鬆開了力道,垂落在身側。他不言不語,浸在昏暗裡,像尊垂首的沉默石像,無言等著她的離去。
下一刻,幽微香氣撲來。
陸雨霽下意識抬手接住,他衣襟一緊,被用力攥住往下扯,溫熱唇瓣用力貼了上來。
懷中的人不斷啃咬,像親吻又像發洩委屈與怒意。
陸雨霽僵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隨即反手握住她的後頸,將梅念更深地壓向自己。
唇舌交纏,氣息滾燙。
一牆之外的連廊,晏南雪在找人。
“念念!”
“梅念——”
“一轉眼的功夫人哪去了,你到底說了什麼,把人都給氣走了!”
“我……我就是訴心意,哪裡說了什麼!”
連廊上吵了起來。
梅念腰間的玉簡不斷亮起白光。
許多道傳音發來,問她究竟跑去哪裡,又催她慶典快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