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他,難道去找你嗎。”景屹川嘲諷。
“也不是不行。”
“……”只是瞬間,景屹川荒謬地想到,難道沅卓信是對他或者對仰青有別的意思?但很快,他就在對方戲謔的表情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這種話輪不到你來說。”
“你覺得我多管閒事?”沅卓信一笑,“可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只在乎自己想要什麼,不甘心他不像別的人那樣,只圍著你轉。”
景屹川想起仰青和沅卓信自在談笑的模樣,意識到自己正在嫉妒個服務生,而那人此時此刻還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他不配。
他拳頭一緊:“你給我閉嘴。”
沅卓信不為所動:“作為仰哥的朋友來看,你真的很不適合他,看看你給他帶來的這些麻煩,多少倒黴事,要不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會發生。”
“……沅卓信。”
沅卓信看似被嚇到地按住心口,嘴巴里一點不客氣:“你想沒想過奶奶去世後,他是怎麼過的?你就只顧著你自己順意,事到如今還在琢磨,怎麼才能讓他心軟。”
景屹川怒極反笑,哂道:“你認識他才多久,瞭解什麼?”
“是,我跟他結識的時間是不長,可現在有了事,我至少還能陪著他,你呢?你在這裡辦派對,不合心意了,就跑來坐在臺階上,裝出副傷心的樣子,你以為這樣就能證明你在乎他?”
這話就很戳心窩子了,景屹川沉了臉:“……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沅卓信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警告啊……那我是該害怕,畢竟你的性格,我最清楚不過。”
景屹川意外地挑眉,等他往下說。
沅卓信仍舊坐著:“我知道你,睚眥必報,心狠手辣,我也知道你從哪裡來,來這兒幹什麼,我還知道,你為了接近榮家,不惜想方設法,用自己的弟弟去做交換。”他像是覺得精彩,拍了拍手,“不愧是你,景屹川,什麼都幹得出來。”
景屹川沒說話,關於他的故事,到處都有傳言,越是荒唐越容易傳得開,他犯不著一件件澄清解釋,他無所謂。
“喔,還有件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我可能也知道,”沅卓信的聲音慢慢地沉下去,“你有個弟弟,給你當了替死鬼,你早就該是孤魂野鬼了。”
景屹川這才驟然詫異:“你……”
他終於認真起來,再度來回端詳沅卓信,試圖從記憶的邊邊角角,撈到跟這個人有關的任何資訊,卻一無所獲。
如此年輕漂亮的一張臉,就連姓氏也罕見,要是從前打過照面,他沒理由完全沒印象。
看來他確實沒見過他,所以更不存在無心招惹過,那對方為什麼會了解這些內幕?
“你很驚訝?”沅卓信輕笑起來,“現在,我有發言權了嗎?我還能猜到,你肯定從來沒跟仰哥說過你弟弟的死因,因為你怕他徹底看清,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渣。”
“你到底是誰?”景屹川沉聲問。
沅卓信白得像是要融入雪光裡去,悽然地望上來:“……你果然想不起來了。”
景屹川試圖抓住腦海中的幾個閃念,但好像又都不是那麼回事,雪打在他臉上,提醒他這個荒誕的場景不是在做夢,他反覆確認後,才說:“我不認識姓沅的。”
“是吧。”沅卓信沒有溫度地笑了,“也很正常,畢竟折在你手裡的人那麼多,今天一個,明天一個,全都是你的墊腳石,我要是你,也早就分不清楚誰是誰。”
“不,跟我打過交道的,我都不會忘,”景屹川鎮定地反駁,“不過生意場上,常有起起落落,別把禍端都推到我頭上。”
“你可真無辜啊,”沅卓信面色慘白地站起身,在兩層臺階上居高臨下,“當初被你逼得把自己吊死的人,也是我推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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