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
一道溫和有禮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凌驍宇轉過身，一個穿著簡單襯衫西褲的亞洲青年，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黑髮整齊地梳向腦後，手裡也拿著一杯無酒精飲料。
“谷巖，紅牛二隊的空氣動力學工程師。”
青年遞上一張名片，動作略顯生硬，“恭喜您完成又一個出色的賽季。”
凌驍宇敷衍地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谷……巖？中文名？”
“是的，中國人。”
谷巖的英語很流利，在他想接著說下去時，凌驍宇打斷他：“同樣是中國人就別拽外語了，聽著累。”
“哦……好的。”
凌驍宇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我在劍橋讀的航空工程，畢業後進入紅牛青訓，去年調到了二隊。”
“紅牛二隊？紅牛二隊的工程師找我幹什麼？”凌驍宇直接問道，語氣算不上友善。
谷巖似乎預料到這種反應，並不退縮：“我看了您剛才的發言。關於規則大改，我們有一些預測模型，顯示明年的關鍵會在底板和地面效應上。我想，或許這些資料對您的車隊也有價值。”
聽了他的話，凌驍宇眯起眼睛。
在F1的圍場裡，資訊就是武器。不同車隊的工程師私下接觸是灰色地帶，但確實存在。只是這麼直白的提議很少見。
“你是想跳槽？”凌驍宇直截了當。
谷巖語氣平靜：“我只是認為，資訊共享能推動這項運動前進。而且，我一直很欣賞您的駕駛風格，您在S彎的延遲剎車技術，我研究過很多次。”
這話說得倒是真誠，但凌驍宇聽過太多奉承，早已不以為意。
“把資料發給我車隊的技術總監，如果你真有心分享的話。”他將名片隨手塞進褲袋，轉身離開，“失陪。”
他姿態輕浮，沒看到身後谷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也沒注意到那雙眼睛在他離開後，仍注視了他很久。
第二天上午，凌驍宇躺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用手機刷著新聞，臉色越來越沉。
《賽車運動》頭條：“凌驍宇：不知感恩的威脅？”
《汽車運動》：“亞洲孤狼再次咆哮，車隊關係緊張升級”
F1官網的評論區更是不堪入目：
“他以為自己是誰？沒有車隊的支援他什麼都不是！”
“又一個被寵壞的車手，忘了是車隊給了他賽車的鑰匙。”
“白人主導的運動，黃種人能拿到第三就該感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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