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最後幾圈，維斯塔潘的圈速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不算大，只有零點零幾秒的波動，凌驍宇始終沒有追上來。
最後衝線，維斯塔潘第一，凌驍宇第二，和排位賽一樣的名次。
沒能拿到第一固然遺憾，不過對於連連受挫的星辰來說，拿第二登上領獎臺已經鼓舞士氣了。
凌驍宇和車隊慶祝後，快步朝指揮台走，正準備迎接他們的慶祝，卻發現每個人神色不太對勁。
谷巖盯著資料板，湯姆正在通話，手裡攥著手機，語速很快，表情嚴肅。
凌驍宇見指揮台上的氣氛不太對，加快步伐走近了。
“發生什麼了？”
沒有人理他，甚至谷巖都只是看了他一眼，跟他說再等等。
直到谷巖把一沓資料交給威廉，這才有空轉過身來回答他。
“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凌驍宇問。
谷巖取下耳機，湊到他耳邊，用手捂住了嘴，不讓鏡頭拍到他的唇語。
“維斯塔潘的車轉向有問題，他的方向盤有多段出彎時四輪全部駛出了白線。”
谷巖的語氣很冷靜，“我們向國際汽聯提交了調查申請。如果他收到了判罰……”
他頓了頓，看著凌驍宇的眼睛：“第一還是你的。”
第72章 約會
“也就是說，我還有拿回第一的可能性？”
凌驍宇問這句話的時候，嘴唇幾乎沒有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直接擠出來的，他站在指揮台旁邊，頭盔夾在胳膊底下，外套的拉鍊敞著，露出裡面被汗浸溼的緊身衣，周圍一片喧囂。
谷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估計要等到頒獎結束之後了。”他壓低聲音說，語速很快，“我們提交了申訴，國際汽聯需要時間複核錄影和遙感資料，如果最終認定紅牛有超出賽道限制的行為，可能會給出罰時。”
罰時五秒或者更多，以最終成績來看，維斯塔潘會掉落到第三名，凌驍宇能重新拿回第一，如果是這樣，凌驍宇就能反超他，領先七分。
凌驍宇偏過頭，看了一眼P房外面正在打包裝置的紅牛團隊，那些人看起來一切正常，沒有驚慌，沒有緊張。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揉了揉了手腕，深呼吸一口氣，胸膛跟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那就靜待結果吧。”
頒獎典禮的綵帶和香檳從看臺上方傾瀉下來，綵帶在風裡飄成各種顏色的弧線，落在車手們的肩上、頭髮上、領獎臺的欄杆上。
凌驍宇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手裡的香檳泡沫順著瓶口湧出來，濺在他的隊服上，順著面頰往下淌，他閉上了眼睛，讓那些帶著酒精味的液體淋在臉上，涼涼的，很輕。
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這一刻是屬於他的。他彎下腰，把香檳瓶放在腳邊，然後抬起手朝看臺揮了揮，那個動作很輕，但看臺上的一小片區域爆發出了更熱烈的回應。
頒獎結束之後，凌驍宇回到休息室，門關上的時候，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了走廊的另一頭。他靠在門上，閉上眼感受胸口的心跳，直到耳邊的嗡鳴聲漸漸消去。
“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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