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道上太多碎片了!我車底下也有一個!”卡特在無線電裡罵了一句,但他沒有辦法停下來清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開,底盤下面拖著那塊碎片,像一道刮在賽道上的傷疤。
第一圈還沒跑完,黃旗就在賽道沿線亮起,緊接著,安全車出動。
賽道上空傳來安全車出動時特有的訊號聲,所有的賽車降速,排成一列,跟在安全車後面,凌驍宇放慢車速,穩穩地跟在安全車後面。
谷巖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比平時快了一絲,隱隱透露著緊張,似乎還未從剛才一號彎的混亂緩過來。
“凌,注意和安全車的距離,離得太遠可能會被紅牛投訴違規。”
安全車下的規則很明確,所有賽車必須緊跟在安全車後面,車距必須保持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既不能跟得太近,也不能故意拉開太大距離。
如果後車因車距過大而被判定為“故意壓車”,可能面臨罰時甚至透過維修區的處罰。
對於正在爭奪年度總冠軍的凌驍宇來說,任何一次微小的處罰都可能改變賽季的最終結果,他們必須謹慎小心。
“明白。”凌驍宇簡短地回答,稍微收了一下油門,調整了和前面安全車的間距。
賽道上的碎片還在清理,工作人員的身影在彎道邊穿梭。安全車帶著車陣繞了一圈,又繞了一圈,賽道上碎片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卡特的賽車在那段時間裡出了問題。
被他底盤上拖拽的碎片沒有掉下來,反而在高速行駛中刺破了左後輪胎,遙感器傳來的資料裡,胎壓直線下降,警告的聲音透過車載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指揮台上。
“Box,box。”
卡特不得不減速,繞了大半個賽道,緩慢地駛回維修區,他的賽車停進了停車格,星辰的技師們圍上去更換輪胎。
換胎的時間不算長,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新換上的是硬胎,而不是他在發車時使用的黃胎,轉播解說員的聲音從P房的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思索的意味:
“卡特的這次換胎很值得推敲,他和凌驍宇起步時都是黃胎,開了一圈回來後居然換上了硬胎。”
另一名解說員接話:“這應該是車隊的策略,讓卡特在賽道上跑不同輪胎的資料,為賽程後半段凌驍宇的換胎提供參考,這種做法並不罕見。”
這正是賽前會議上所討論過的策略,谷巖盯著螢幕上卡特的賽車資料,硬胎在奧斯汀賽道上的表現比預期要好,圈速穩定,衰減斜率平緩,至少在目前的賽道溫度下,硬胎並不是一個差的選擇。
第三圈,安全車發出訊號燈,黃旗撤下,比賽重啟,安全車駛入維修區,車陣被壓到了最緊的狀態。
賽道上的訊號燈由黃轉綠,沒有任何猶豫,二十臺賽車的引擎同時爆發出全力的轟鳴,賽場的節奏如同拉緊的弓弦瞬間緊繃起來。
凌驍宇的賽車在重啟的那一瞬間加速得乾淨利落,但維斯塔潘咬得非常緊,兩臺車的差距始終在1.8秒到2.3秒之間徘徊。
指揮台前,每個人都緊盯著螢幕上的即時資料。
谷巖自言自語道:“這個差距還不夠,要安全進站,至少需要三秒以上的領先空間。”
兩秒這個距離,維斯塔潘隨時可以進入DRS範圍,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凌驍宇的圈速在第12圈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波動。谷巖注意到了,他在無線電裡沒有立即開口,只是把那組資料多看了兩遍:第12圈的T3出彎慢了0.05秒,T7的入彎早了5米。
這些細節單獨看都不大,但放在一起,說明輪胎的抓地力正在衰減。
到了第15圈,維斯塔潘的差距縮短到了1.4秒,而凌驍宇的圈速還在緩慢地下降。
谷巖按下通話鍵:“凌,你的圈速有點往下掉,輪胎狀況如何?”
無線電裡傳來凌驍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粗重的呼吸,但語氣仍然穩定:“有點掙扎,感覺輪胎快到臨界點了,維斯塔潘追得太緊,我沒保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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