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明天准來【完結】》第2頁 付勝昔很乾脆(2)

作者:一粒江·7天前

開弓沒有回頭箭,付勝昔準備在門外站到雨小點了再走。門外的人來來往往,付勝昔為了不讓被滕皓帆的耳目撞見跑去跟滕皓帆通風報信,只能躲在離大門稍遠點的視線盲區。

滕皓帆很快發現他不見了,電話接二連三地轟炸過來,付勝昔撇撇嘴,索性開飛航模式裝死。他點開之前快取的一部話劇,準備培養下寫劇本的手感,可惜最近學業不順,越看越心煩意亂。看了沒幾分鐘,付勝昔還是關掉了。

付勝昔仰頭看了會雨,估摸著一時半會停不了,有點想抽菸,摸了摸衣服卻沒有找到打火機,才想起來出門換了外套,口袋裡的打火機卻沒來得及換過來。

流年不利,手機不能玩,又抽不到煙,等雨停的這點時間頓時變得非常煎熬,付勝昔心情煩躁地揮了揮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雨水,嘆了口氣。

這時一簇微弱的火苗被遞了過來,然而無論是誰,第一反應一定會被這雙傳遞火種的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所吸引,都說手如其人,長了一雙這樣的手,人一定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所以付勝昔第二眼就是往手主人看去,理所應當地出神了幾秒。

鄭明緲望著他笑:“再不點的話,火應該要熄滅了。”

火的確正被吹得東倒西歪,付勝昔如夢初醒,趁火熄滅前將煙點了上去。他動作有點急,差點燙到,鄭明緲拿著打火機拉開了點距離,付勝昔這才倖免於難。

等煙點燃後,付勝昔沒有馬上抽,而是看著沒進一步動作的鄭明緲,“你不抽嗎?”

他以為鄭明緲忘記帶煙,將自己的煙盒朝他遞了遞。

鄭明緲哂笑了一下,將付勝昔的手推回去:“我不抽菸,打火機是問檢票員借的,還要還給他。”

付勝昔不知道說什麼好,乾巴巴地“哦”了一聲,將打火機交他手裡說,“謝了。”

鄭明緲接過去,似乎沒有什麼別的話想說,語氣動作平淡得統統像是他只是剛好路過這裡,又剛好看見付勝昔缺了一枚打火機,眼下也剛好到了他要回去的時刻。他將那塊粉紅色的塑膠打火機收起來,在付勝昔的注視下往酒吧大門走。

今天一週年,酒吧大半顧客都是滕皓帆邀請來的,剩下一小半都是受邀者帶來的人。他們每個人進去前都要出示滕皓帆給他們的邀請碼,於是門外設定了一個驗票員專門來驗票。

付勝昔的目光緊隨著鄭明緲,看見他重新回到大門,將打火機遞給驗票員,滕皓帆選人嚴格,曾經付勝昔評價,他不像是在找什麼服務員,而是在舉辦選美比賽。理所應當,驗票員也長得十分漂亮,氣質冷冰冰的,見到鄭明緲,笑卻從來沒落下來過,那點似是而非的獨特氣質一下打折了大半。

不知道鄭明緲說了什麼話,驗票員笑得更開心了,還望了付勝昔一眼。

付勝昔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一定不太高興,他才不想成為兩人調情的話題之一,皺眉往旁邊走了走,避開這兩人的視線,望著已經有不少褐色腳印的地板磚發呆。

不知道數到第幾個腳印時,一雙很眼熟的鞋子折返回來,最終在付勝昔眼前停下來,付勝昔心情不好,不太想抬頭,可接著同樣眼熟的一雙手拿著一把黑色雨傘遞給他。

付勝昔有點忘了剛剛是為了什麼生氣,鬼使神差地把傘接過來。

適時有人推開門探出身:“鄭明緲,就缺你了。”

付勝昔下意識想躲,鄭明緲往旁邊移了移,正好擋住那人的視線,他看著付勝昔,應了對方一聲:“就來。”

隨後鄭明緲問:“你的手怎麼了?”

剛剛被冷風一凍,敷了藥膏的那幾個凍瘡又有要破土而出的趨勢,付勝昔埋怨起自己大意,辛苦把這事掖著一晚上,最後在伸手拿傘時功虧一簣。

鄭明緲跟變魔術似的,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雙手套遞給他,上面還印著酒吧的logo,一看就是剛剛跟雨傘一起借的。

行,原來簣得還要更早,這人什麼時候發現的?

付勝昔還在嚴肅思考,見他不接,鄭明緲笑了笑說:“我會替你保密,先進去了。”

沒等付勝昔反應他要保哪門子密,鄭明緲就把手套包裝的拉環掛在付勝昔手中的雨傘柄上,趕時間似的往回走。過程中兩人的手還不小心碰到了一起,鄭明緲的手很冰,付勝昔覺得他可能才是更需要手套的那個。

有這麼一遭,付勝昔一下子想起來鄭明緲指的大概是他提前退場的事,回想起當滕皓帆把他介紹給朋友時,對面均是一副促狹又心照不宣的表情,不難想象滕皓帆私下是怎麼跟他的朋友們介紹自己的。付勝昔生平第一次對滕皓帆裝聾作啞的追求感到厭倦,他想追過去和鄭明緲講清楚他並不介意被滕皓帆知道自己提前離席,席上也沒有需要他費盡心思保留幾分體面的人,千萬別誤會。可惜人早就消失在門的那頭,付勝昔也追了幾步後就停下了,就算追上了又沒辦法把話講明白,畢竟鄭明緲什麼都沒有問、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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