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勝昔撇撇嘴,他哪有那麼脆弱。
由於鄭明緲突然的動作,秦曼雨突然找到了焦點:“這一點我就特佩服鄭明緲。他爸希望他拍一些專門衝獎的文藝片,準備把他打造成一個文藝男神。結果嘿,二話不說,來我們這個三無班底演了個反派。鄭明緲,你就沒那麼多包袱,你這樣的人能成大事。還是說你爸知道你演這樣的劇本會生氣,所以你才答應我的?”
鄭明緲也不反駁,理所當然地說:“也有可能是我演反派也很討喜。”
秦曼雨翻了個醉意朦朧的白眼,嘀嘀咕咕地說:“你一定是為了氣你爸才來演的,你不是最討厭……”
原本付勝昔一直很安靜地聽著,此刻忍不住打斷說:“也許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
經過短短一個小時的相處,付勝昔並不討厭秦曼雨,相反,很欣賞她身上那種女性獨有的敏銳特性。因此打斷秦曼雨的話也並非是對她不滿,而是感到奇怪,為什麼這些人個個都像弗洛伊德那樣給一個人的行為安插那麼多外因。罪犯一定要有一個不幸的原生家庭,一個人做出“不合理”的行為一定是受了某種刺激,就不能簡單一點,做一件事只是因為他想要這麼做嗎?
秦曼雨的話被哽住,“哈”了一聲,很荒謬地問:“你知道以前他接觸的都是些什麼劇本嗎?老張的這個故事在他那裡都不夠看的。”
鄭明緲很深地看了付勝昔一眼後,附和他說:“對啊,喜歡這個劇本才來演的。”
秦曼雨擺擺手,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也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張導也一併拉起來,她說:“正好,你們兩個沒喝酒,分配一下吧。鄭明緲送老張回家,小付送我回家。”
付勝昔愣了愣:“我沒有駕照。”考駕照動輒幾千塊,他短時間內又不會買車,考來很浪費。
秦曼雨站在原地沒反應,估計是喝多了遲鈍了點,還不足以處理這句話背後的資訊。
鄭明緲也跟著起身,將張導跟前的車鑰匙拿到手裡,淡聲說:“我送你們三個回去吧。”
走前鄭明緲接了個電話,像是有人在組局喊他,鄭明緲不鹹不淡地說他沒空。過後應該涉入了點隱私話題,鄭明緲打著打著就走去了店外。
付勝昔垂著眼睛坐了一會,想起來還沒買單,找服務生結賬時,對方奇怪地說財務早就扎帳,他們這桌肯定已經付過錢了。
鄭明緲把兩個醉鬼仍在後排,坐進去後看付勝昔還站著,對著他挑挑眉,意思是讓他趕緊上車。
付勝昔為剛剛那句話不好意思,不太想坐副駕:“我去照顧一下他們吧,反正後面這麼寬敞,塞得下。”
說完,付勝昔去拉後座的車把手,沒拉動,把手已經上鎖了。再去看鄭明緲,鄭明緲已經轉過頭,毫無將付勝昔拒之車外的愧疚。
這個情況很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換作平常,不讓他上車就拉倒,他能靠勤勞的雙腿走回去。但是現在,從這裡走回片場附近的酒店走一夜也走不完,付勝昔只好忍氣吞聲地上了車。
一天下來,鄭明緲似乎也累了,等付勝昔拉好安全帶後,便一言不發地踩下油門,順手開啟音樂,將音量扭大了一點。
簡單的鋼琴前奏流瀉出來,付勝昔張了張嘴,想說還以為你不愛聽流行音樂,但又很快把這句話否定掉了。畢竟誰也無法準確說出鄭明緲的喜好,他的行為一向跳脫在條框之外。
付勝昔平靜下來,每次他聽到這首歌都感到很平靜,最後他說:“好像是大結局才會放的音樂。”
鄭明緲隨意地說:“那就等大結局了再放一遍。”
紅燈了,鄭明緲在等待的間隙又將音量調高,斷斷續續地跟著音樂哼起來,他有一副好嗓子,去唱音樂劇應該也會有很多人買單。
“Industry disruptors and soul deconstructors and soth-talking hucksters out-glad-handing each other.
And the voices that ilore you should be doing re.
To you I can adt that I“just too soft for all of it.”
應該是唱給愛人的歌詞,鄭明緲卻唱得興致缺缺,表情落在付勝昔這很模糊,就好像沒有任何人能夠在他的眼裡留下痕跡。既然這樣,為什麼單單隻唱這幾句,就好像是刻意地唱給誰聽,付勝昔想不明白。
秦曼雨就住在麵館附近,至於剩下的三個人,雖然都在同一個劇組,住的卻是不同的酒店。張導先下了車,他沒有助理,是製片從睡夢中被喊醒跑來接他的。沒目送他們兩個離開,鄭明緲繼續發動車,很快把付勝昔送到了酒店大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