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捨,但又不想鄭明緲臨行前過於手忙腳亂,付勝昔忍不住提醒道:“你也該準備準備收拾行李吧,這一去滿打滿算需要十天,要收拾的東西很多。”
鄭明緲反應了下他指的是什麼,而後漫不經心地說:“我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去柏林。”
付勝昔從鄭明緲的懷中直起身:“為什麼?”
鄭明緲回答得很簡潔:“宣傳電影方面出現了分歧。”
雖然只有這一句寥寥的解釋,付勝昔卻猜到了前因後果。無論是拍前拍後,無論是張導還是資方,一定都和謝叢舟保證過他會是這部電影的絕對中心。付勝昔翻譯完成片後卻微妙地發覺出,無論是劇本本身還是剪輯,重心都已經在向醫師李偏移。
可能張導和剪輯師的本意並非如此,奇怪鄭明緲就是有種魔力,會讓人不自覺地把關注引到他的身上。
這也無可厚非,但站在謝叢舟的角度上就會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媽媽的身份擺在那裡,有意要在宣傳中將鄭明緲邊緣化也很簡單。只不過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維持表面和平已經是刻在DNA裡的習慣,很少會把事情處理得這麼不體面,大概鄭明緲的拒絕對謝叢舟的刺激真的很大。
他們算準了鄭明緲懶得計較,更不會跑去和鄭躍告狀,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付勝昔問道:“這件事劉導知道嗎?”
鄭明緲看了他一眼,說:“知道,《浮雲》差點就能趕上柏林電影節,他跑來問了下我的檔期。”
付勝昔語氣平靜地追問:“不會就我不知道吧?”
“你可以把‘不’字去掉,知道的人才是少數,畢竟也不算很光彩的事。目前只有你和劉導知道,可能還有我媽。”說完,鄭明緲語氣輕浮地問,“幹嘛,你吃醋啊?”
付勝昔氣悶,不想說話,也不想看見他了,作勢要走。可鄭明緲的手在他腰上箍得很緊,讓他根本沒辦法挪動分毫。
越是這樣付勝昔就越生氣,在鄭明緲的懷裡掙扎起來。眼看他腰上的那塊皮膚因為不斷的摩擦而產生了紅色痕跡,鄭明緲還是鬆開了點距離。
可鬆開的這點距離付勝昔依然走不了,他惡狠狠地瞪著鄭明緲,質問道:“你想幹嘛?”
“我也想問你你要幹嘛?”鄭明緲語氣不鹹不淡地說,“好端端的幹嘛要生氣,就因為我沒有主動和你說嗎?”
“對啊。”付勝昔打斷他,“什麼叫‘就因為’,搞得它好像是一件很小的事。你所有的事情我都想知道,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那又為什麼沒有說?”
鄭明緲實話實說:“因為怕你會生氣擔心,就像現在這樣。”
輕飄飄的一句情話並不足以平息怒火,付勝昔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可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很難過。比起難過,我寧願生氣擔心。”
鄭明緲似乎還在想著付勝昔剛剛的話,有點心不在焉:“還是少生點氣吧,我喜歡你開心的樣子。”
這個時候了還怎麼開心得起來。付勝昔問:“這算什麼,你作為主演之一不在主創團隊裡,如果得獎了豈不是還會錯過頒獎。”
想到這個劇本在一年前也上演過一次,付勝昔又問:“這麼久沒有接新的戲,是因為對片場也感到失望了嗎?”
“現在我已經長大很多,不會輕易地為這種事感到失望。”鄭明緲笑了笑,“何況一部戲演完我的使命就已經完成,只用把它交給觀眾去評價好壞。無論是頒獎還是一起參加映後,對我來說都很可有可無。”
付勝昔知道,鄭明緲演戲的觀念始終如一,他的表演只需要對觀眾負責,所以王制片的行為他不在乎,只因為不能繼續出演了而煩惱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歌犬》出品方的這點小動作對他來說更是無所謂。付勝昔卻仍然為他感到不平,出演《歌犬》,鄭明緲付出的努力一點也不比任何一個人少,他只是專心演好了屬於他的戲份,難道演得太好也有錯?
越想越不平,付勝昔起身找到存單,“啪”地一聲拍到桌面上,鏗鏘有力地問道:“請你去柏林電影節看電影,去不去。”
鄭明緲現在是無業遊民,整天無所事事,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短暫的驚訝過後,他笑著點點頭說:“好啊。”
第51章 你說人生豔麗我沒有異議
因為有了之前辦英籤的慘痛教訓,付勝昔後面又未雨綢繆地辦好了申根籤,沒想到竟然真的在這場臨時起意的德國之行中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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