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還挺執著:“可以把你微訊號報一下,我先加,回頭你再透過。”
於是鄭明緲作勢冥思苦想了一會,而後笑著搖搖頭說:“微訊號嗎?是好長好複雜的一串字母,我現在不記得了。”
走到付勝昔身邊時,鄭明緲很壞地將手上的鎂粉蹭到他的鼻子上,自然而然地問道:“好餓,待會去吃什麼?”
付勝昔沒回答,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剛剛對方一直背對著他,現在才得以能看見他的長相,一張漂亮得很有辨識度的臉,一直盯著鄭明緲離開的方向。
回過頭,付勝昔問:“下次還來這嗎?”
鄭明緲很奇怪地問:“為什麼不來?這家線定得很舒服,離家也最近,很方便啊。”
因為看那人的樣子不像是會這麼放棄的樣子,所以不想你來。但是說給鄭明緲聽他肯定無法理解,他從來不會因為他人看法而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付勝昔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歌犬》的投遞結果出來了嗎?”
把字幕做好提交後,在他們眼裡付勝昔就已經和《歌犬》沒有了任何關係,自然也不會和他跟進獎項評選的進度,想要知道進度還是問鄭明緲最方便。
然而鄭明緲卻一副被問倒的樣子,回想半天無果後才拿出手機翻看一陣,而後發出恍然大悟的一聲。
“入圍了。”
付勝昔很高興,踮起腳看向鄭明緲的手機,大概他看的是某個主創群聊,張導把郵件貼出來公佈了這個好訊息,《歌犬》入圍了柏林電影節的視角單元。
雖然沒有入圍他們理想中的主競賽單元,但第一部長片就能入圍主競賽單元的機率原本也不大。只要入圍了就能刷臉攢履歷,聊勝於無,仍然是個值得慶祝的好訊息。只不過奇怪的是兩天過去了,群裡依舊沒有任何人表示祝賀。
付勝昔問他:“那你訂了去德國的機票嗎?還是說你們劇組統一訂?”
鄭明緲表情很模糊地笑笑,付勝昔覺得不對,準備再追問兩句,卻被他用別的話題打斷了思路。
因為付勝昔不再在劇組擔任口譯員,之前鄭明緲送給他的那臺錄音器閒置下來,他買了一個架子,把錄音器放在了進門的右手邊。由於這是個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錄音器被兩個人當作便利貼來用,專程彙報自己出門幹嘛,回不回來吃飯。
付勝昔天天宅在家裡,顯然是經常出門的鄭明緲彙報得更多。雖然這樣的用途有些暴殄天物,但他們兩個卻很樂在其中。特別是付勝昔,他覺得將波輪滑向播放鍵後就能聽到鄭明緲聲音很特別,每次都會往回聽很多條。
而且鄭明緲發語音和錄錄音的語氣很不一樣,錄音時他的語氣會嚴肅一點,不像發語音時那麼隨意,有一種煞有介事的可愛。
饒是鄭明緲送了他大大小小价格昂貴的禮物,這個錄音器依然地位特殊,最少也能位列第二。
至於第一……
付勝昔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和他以前買來隨便戴戴的幾元小飾品不同,滿鑽的戒指,哪怕在暗處也十分有光澤,完全詮釋什麼叫做一分錢一分貨。
而且自從那天起他的工作就多了很多,好像真的隨著這枚戒指的名字一樣時來運轉了。
原本付勝昔以為鄭明緲遲遲不接新的劇本只是想要好好沉澱一下,但是快四個月過去了鄭明緲看上去還是沒有任何接觸新劇本的打算後,付勝昔終於忍不住問他:“你被《浮雲》弄出心理陰影了啊?”
鄭明緲從順如流地說:“對啊,等《浮雲》上映後,媒體採訪我為什麼拍完這部就不再拍戲,我就說是被劉導折磨了。讓所有演員對劉導都敬而遠之。”
又在講奇奇怪怪的話,付勝昔把頭轉回去,面無表情地往嘴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可能因為有著用不完的精力,鄭明緲總是想法設法地折騰他,所以付勝昔比誰都希望鄭明緲能夠拍戲,他不想白天看甲方臉色,晚上陪鄭明緲上床,有時後者比前者更累,因為後者代表了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刺激。每次和鄭明緲相處都像是在坐過山車。
一場精疲力盡的事後,鄭明緲撐著頭,若有所思摩挲著付勝昔手指上的戒指。付勝昔被他弄得有些癢,將手指往後縮了縮。
鄭明緲很不滿地捉住他亂動的手指:“幹嘛要躲,你不喜歡這枚戒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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