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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陸家被查抄的訊息傳遍全城。
這些年他們和邊境商隊的賬,流水一樣被翻了出來,涉案銀兩不是小數。
陸少陵功名被革,家產充公。
阮棲禾婚禮那天當眾認罪,後來又被查出根本沒懷身孕,在獄裡幾次翻供都沒翻過去。
陸含霜在府門被封那天,哭著去求族老,最後還是被差役拖走了。
而我,早搬出了城。
周掌櫃替我置了一處小院,也替我操辦了母親的後事。
下葬那天,風很大。
我站在墳前燒紙,火苗一卷,撲了我一手灰。
周掌櫃站在旁邊,低聲問:“姑娘,裴大人讓我問你一句,往後有什麼打算?”
我把最後一張紙錢放進火盆裡。
“做生意。”
“我爹以前總說,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周掌櫃點點頭,沒再多問。
後來我才知道,陸少陵在牢裡時,周掌櫃去見過他一次。
帶去一封信。
那信是我寫的,只有一句話。
你欠我父親和我母親兩條命,我只要你還一條。另一條,算我送你的。
半年後,陸少陵被放了出來。
聽說人瘦得厲害,陸家的宅子也早沒了。
阮家怕被牽連,和阮棲禾斷了乾淨。
陸含霜被族裡帶回鄉下,再不許進城。
陸少陵一個人站在城門口,站了很久。
再後來,他開始四處打聽我的下落。
有人說我南下了,有人說我去了都城。
他找了整整一個月,什麼都沒找到。
最後,他去了我母親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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