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指尖輕叩龍案，神色沉冷，看向身旁貼身大太監：
“近日六宮，可有異樣動靜？各宮妃嬪，聽聞天象讖語，行事如何？”
貼身太監伴駕多年，心思縝密，深知帝王忌諱，不敢妄議國運，只據實回稟：
“回陛下，六宮人人忌憚天象，皆閉門安分，不敢宴飲嬉鬧，更不敢妄談星象吉凶。
韋貴妃娘娘近日深居簡出，極少赴宴；曹賢妃娘娘主持六宮戒律，嚴令禁止宮人私議讖語，宮中風紀肅然。”
頓了頓，太監思慮片刻，終究如實補了一句：
“只是近日後宮有細碎流言隱隱傳開，皆忌諱武姓，六宮宮人紛紛避開武姓之人，後宮低位妃嬪之中，恰好有一位武氏才人。”
終於，還是繞不開這個名字。
李世民眉眼微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哦？後宮竟有武姓妃嬪？”
“回陛下，正是凝霜殿武才人，入宮時日不長，位份低微，素來體弱，平日裡極少露面，與世無爭。”太監謹慎作答。
李世民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審視。
他對這名武才人尚有印象。
春日御花園，從容化解韋貴妃刁難；
暮春宮宴，作詩藏拙，性情恬淡；
平日無寵無爭，獨居偏殿，體弱多病，看似毫不起眼。
這般柔弱卑微、無勢無援的小小才人，
如何能與“代有天下、傾覆李唐”的女主武王掛鉤？
看似天差地別，荒誕不經。
可天象讖語在前，天命莫測，帝王雄猜，從不肯放過一絲一毫隱患。
哪怕機率微乎其微，也要暗中查清，杜絕後患。
“暗中派人留意凝霜殿動靜。”
李世民聲音低沉，下達隱晦口諭，
“不必驚擾，不必探查，只默默觀察其日常行事、心性品行、出入往來。
安分守己，則不必理會；
若是言行詭異、心性偏頗、暗中結黨，即刻回稟。”
只觀不擾，暗地審視。
他不願因一句虛無縹緲的讖語，無故殺戮後宮弱女子，落得殘忍寡情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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