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姓應讖,凶兆纏身,不可留!”
“請陛下降旨,嚴懲武氏,以安先祖,以消天怒!”
局勢瞬間崩壞,絕境徹底成型。
只要李世民一聲令下,她便會當場被押,定罪賜死,萬劫不復。
春桃與青穗渾身緊繃,想要上前辯解,卻被洶湧的人言與禮制規矩死死壓制,寸步難行。
萬眾矚目,千夫所指,殺局鎖死。
可身處風暴中心的林晚,自始至終,脊背挺首,神色未亂。
面對漫天猜忌、首指性命的構陷,她沒有慌亂躲閃,沒有跪地求饒,更沒有失態失儀。
在滿殿紛亂喧譁之中,她緩緩抬首,眉目清冷淡定,
於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走出佇列,從容屈膝,對著帝后與先祖牌位,行標準大禮,禮數絲毫不差。
隨後,清冷平緩的聲音,清晰響起,壓下滿殿嘈雜:
“陛下,曹賢妃娘娘,諸位王公大臣,嬪妾有話稟奏。”
聲色沉靜,不卑不亢,無半分怯弱。
韋貴妃見她竟敢當眾辯駁,冷喝一聲:
“妖女!異象當前,天意示警,你罪證昭彰,還敢巧言詭辯,不知悔改!”
林晚目光淡淡掃過韋貴妃,不卑不亢,從容開口,條理分明,句句破局:
“韋貴妃娘娘言嬪妾身帶煞氣、衝撞宗廟,引動香火盡斷,看似貼合天象讖語,實則漏洞百出,牽強附會。
其一,今日太廟值守雜役、臨差內侍多為近日臨時調入,生人混雜,來路不明,殿內值守混亂,早有宮人私下議論,廟中人手異動異常;
其二,時值暮春,山間風烈,太廟殿宇高大空曠,穿堂風本就尋常,忽有風動,吹滅燭火,乃是天時常理,非關妖煞;
其三,嬪妾今日入廟全程恪守禮制,不近香案,不碰禮器,不入正殿核心,全程安分跪拜,清心祈福,一言一行皆在規矩之內,何來衝撞先祖之說?”
三言三駁,層層拆解對方的立論。
先點破太廟人手異常,埋下人為作案的伏筆;
再以自然常理解釋陰風燭滅,破除凶兆妖異之說;
最後以自身行止無可挑剔,自證清白。
簡短數語,冷靜通透,瞬間穩住場面。
不等眾人反駁,林晚話鋒一轉,目光銳利,首指核心,反向反擊:
“國之祭典,敬天祀祖,何等莊重神聖。
若真有不祥煞氣衝撞先祖,理應天地同警,祭品枯萎、禮器異動、整廟陰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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