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初潮,我變身武媚娘》第167章 暗流潛涌,禍心暗生(1)

作者:三乙真人·5小時前

永徽五年秋,金風捲落宮槐枯葉,看似西海昇平、歲稔年豐的大唐盛世之下,蟄伏的陰詭殺機,正於深宮角落悄然復甦。

誰都以為,長孫無忌落葬、關隴門閥土崩瓦解、舊黨煙消雲散之後,朝堂再無黨爭掣肘,後宮無有傾軋構陷,君明後賢,內外安寧,永徽盛世便能一成不變永續綿長。滿朝文武沉溺在五穀豐登、萬國來朝的浮華表象裡,李治也因連年政績斐然,漸漸鬆懈了心底的戒備,日日勤政之餘,愈發貪戀後宮的安穩溫情,全然不曾察覺,平靜湖面之下,早己暗布漩渦。

林晚立於坤寧宮雕花廊簷之下,指尖輕捻微涼的秋風,眉宇間褪去了往日純然的溫婉,多了一層沉斂幽深。

前世記憶如同塵封的潮水,於這段盛世光景裡緩緩翻湧。她清楚記得,永徽五年的安穩從來不是終點,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死寂。王皇后雖囚於冷宮,形同枯槁,可王氏殘存的舊部、依附關隴世族的殘餘勢力,從未徹底死心;蕭淑妃禮佛清心不過是表象,昔日榮寵落幕的恨意、子嗣前程的執念,早己深埋心底;更有深宮之中無數蟄伏的棋子、趨炎附勢的小人、心懷叵測的宗室宗親、暗藏異心的地方士族,皆在等待一個反撲的時機。

盛世最易磨人心智,安樂最能麻痺人心。

朝野上下皆頌仁德,贊她賢良淑德、恪守本分,誇李治勤政愛民、寬以待民,所有人都在追捧眼前的太平,唯獨林晚清醒無比。她太清楚李唐皇室的權柄糾葛,太明白後宮與前朝死死糾纏的宿命,更知曉自己這具身軀的宿命軌跡——武氏血脈,天生便註定要踏過血海屍山,破後宮桎梏,裂朝堂規矩,最終登頂九五,成為千古唯一女帝。

先前收斂鋒芒、以德馭六宮、不涉前朝政事、剋制私慾與權欲,不過是蟄伏蓄力。

她借長孫無忌之死斬斷門閥枷鎖,借輕徭薄賦收攏天下民心,借寬厚治宮穩固中宮根基,借規勸帝王暫緩封禪積攢朝野名望,每一步退讓,每一分溫和,皆是層層鋪墊的佈局。安穩只是偽裝,隱忍皆是蓄力,她要的從來不止是一座中宮鳳位,一世皇后安穩。

深宮內院,從來容得下一時和順,容不下一世太平。

六宮看似規矩井然、妃嬪安分,實則裂痕早己悄然滋生。

蕭淑妃居於芳華宮,日日青燈古佛、捻珠誦經,表面無慾無求,謝絕一切宮宴往來,不與任何妃嬪走動,可林晚安插在各宮的貼身女官日日傳回密報,皆言芳華宮深夜常有密語往來,常有陌生內侍悄悄出入,皆是昔日蕭氏舊部、江南士族暗中遣來的人手。蕭淑妃放下了爭寵之心,卻從未放下為子謀劃的野心。她的皇子素節聰慧機敏,素有才情,昔日若不是門閥爭鬥、後宮動盪,本有爭奪儲位的資本,如今太子李弘穩居嫡長之位,根基穩固,蕭淑妃心底的嫉妒與怨毒,一日比一日濃烈。

她不爭後位,卻想為子嗣搏一條生路,便註定要與中宮林晚,不死不休。

冷宮之內,更是怨氣叢生,殺機暗蓄。

廢后王氏被困破敗宮殿,斷了錦衣玉食,沒了僕從簇擁,日日粗茶淡飯,與殘燈冷壁相伴。白日里,她聽聞宮外豐收盛世、萬民安樂,聽聞李治與林晚夫妻和睦、太子仁厚聰慧,聽聞王氏全族因她獲罪、貶官流放、一蹶不振,無盡的悔恨與怨懟便啃噬心骨。

她出身名門太原王氏,自幼金尊玉貴,穩坐大唐後位數年,聯手關隴門閥,壓得後宮眾人抬不起頭,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機關算盡最終滿盤皆輸,不甘心武氏出身的林晚踩在她的屍骨之上母儀天下,不甘心王氏百年門閥榮光毀於一旦,不甘心這一生謀劃盡數為他人做嫁衣。

冷宮之中,王氏並未坐以待斃。

她利用昔日在後位時積攢的人脈,買通冷宮看守的內侍宮女,暗中傳遞密信,聯絡昔日依附王氏、不滿新政打壓的老牌世族殘餘,又暗中勾結宮中對林晚心懷不滿的低位才人、宮人,散佈流言,捏造是非。

一時之間,長安城內,深宮內外,細碎的謠言悄然蔓延。

有人暗傳,中宮皇后出身寒微,無世家根基,德不配位,如今盛世安穩,全賴李唐祖宗庇佑,並非皇后賢德;

有人私語,太子李弘性情柔弱,太過仁善,無帝王鐵血之姿,日後難以駕馭朝臣,守護大唐山河;

更有歹毒流言,暗指林晚心性深沉,看似寬厚和善,實則心機叵測,當年扳倒王皇后、瓦解長孫一黨,手段狠辣,如今刻意偽裝賢德,實則暗藏禍心,意在把持後宮,日後干預朝政。

流言細碎,無憑無據,卻最是誅心。

起初只是市井小巷、深宮角落的閒言碎語,漸漸被舊世族官員刻意放大,於朝堂暗處流轉,不少老臣本就忌憚武氏崛起,忌憚寒門新臣把持朝政,藉著這些流言,暗中串聯,隱隱生出抵制中宮、制衡後宮的心思。

李治起初聽聞流言,只當是市井無知謠言、小人挑撥離間,全然不曾放在心上。他信任林晚的品性,感念她一路相伴的扶持,更清楚若無林晚步步籌謀,掃清後宮前朝障礙,自己無法手握完整皇權,開創如今的永徽盛世。故而對於坊間流言、朝臣暗諷,皆是置之不理,甚至下旨嚴禁宮人妄議中宮,壓制非議之聲。

可人心易變,讒言積少成多,日積月累,終究會在帝王心底埋下猜忌的種子。

林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冷靜自持,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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