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晉寒門官員,大多持中立觀望態度。
他們依靠皇權崛起,深受帝恩,明白陛下風疾纏身、體弱多病,皇后輔助梳理文書,乃是體恤君上、穩固朝局的權宜之計。
皇后無外戚專權,不結私黨,打壓世族,扶持寒門,於他們而言,並無壞處,反倒能制衡殘餘世族勢力,故而大多默許,不議是非,安穩自保。
而少數殘存的世族舊臣、元老舊僚,卻是心生惶恐,暗暗忌憚。
經歷數次清洗,關隴、山東世族早己元氣大傷,節節退守,唯一的依仗,便是千年禮教祖制、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
一旦皇后常態化涉足奏章、接觸朝政,日後借帝王病弱之勢干預朝局、培植勢力、打壓世族,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武氏本就手段狠絕,城府深沉,當年後宮清算、門閥打壓,手段雷霆,若是讓她手握朝政話語權,世族將永無翻身之日。
惶恐之下,舊臣們私下暗自串聯,隱晦擔憂,卻無人敢公然上奏勸諫。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年前王蕭謀逆大案之後,韓瑗、來濟聯名求情,被帝王冷處理擱置,打壓警示猶在眼前。
如今聖心全然偏向帝后同心,陛下對皇后信任至極,貿然上奏諫言後宮干政,非但不會被採納,反而會觸怒龍顏,被扣上挑撥帝后、干預內廷、迂腐守舊的罪名,引來貶官流放之禍。
人人畏懼皇權,忌憚中宮,敢怒而不敢言,只能隱忍緘默,暗中觀望時局變化。
宗室諸王亦是人心浮動,各自揣測。
李氏皇族子弟,世代忌憚後宮干政、外戚專權,防範女子掌權早己深入骨髓。
聽聞皇后入御書房理文書、議國事,難免心生戒備,擔憂日後武氏勢大,侵奪皇族權柄,打壓宗室子弟。
但諸王遠居封地,手握兵權有限,遠離朝堂中樞,無力干預皇宮之內的變故,只能閉門自守,靜觀其變,不敢妄議朝局。
朝堂各方勢力,心思各異,暗流交錯,卻不約而同選擇了沉默觀望。
偌大朝堂,看似平靜無波,實則人人心知,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皇城深宮之中緩緩崛起。
御書房之內,林晚對此心知肚明。
她清楚外朝官員的猜忌、世族的忌憚、宗室的戒備,也明白後宮干政乃是朝野大忌,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妖后惑主、牝雞司晨的罵名,淪為眾矢之的。
正因看得透徹,她才愈發剋制,愈發謹慎。
絕不觸碰核心權柄,絕不染指兵權、儲位、官員任免;
絕不私自結交外臣,絕不接見朝臣,絕不私傳書信;
絕不擅自修改批覆,絕不越俎代庖,永遠以帝王意志為核心。
步步小心翼翼,層層穩固根基,以“侍疾分憂、整理文書”為外衣,弱化干政嫌疑,消磨朝野戒心,讓所有人慢慢習慣皇后的存在,習慣皇后接觸朝政,習慣帝后共治的格局。
溫水煮茶,潤物無聲,
潛移默化之中,打破千年桎梏。
白日在御書房輔理文書,洞察朝野利弊;
傍晚迴歸坤寧宮,重歸皇后本分,教養太子,打理六宮,祭拜宗廟,溫和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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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又子宮深
?何如又縛束教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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