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城外,西郊十里,臨水別院。
此地依山傍水、偏僻幽靜、人跡罕至,遠離皇城禁軍巡查範圍,遠離市井人煙喧囂,是一處絕佳的隱秘議事之地。
白日里此處無人往來、寂靜無聲,可昨夜深夜,這座僻靜別院,卻匯聚了大唐朝碩果僅存的七大宗室王爺,齊聚一堂、閉門密議,醞釀一場顛覆武周新朝、復辟李唐社稷的驚天陰謀。
此刻夜深,月色暗沉,晚風蕭瑟,別院西周密林環繞、樹影婆娑,遮掩整座院落的蹤跡,隔絕外界所有聲響。
院落內外,盡數是諸王心腹私衛,層層佈防、嚴密值守、杜絕外人窺探,杜絕訊息外洩,將整座別院徹底封鎖,密不透風。
正廳之內,燭火搖曳,光影昏暗,映照七位王爺神色陰鷙、眼底藏恨的面容,氣氛壓抑肅穆、殺機暗藏。
為首端坐正中之人,正是李氏宗室輩分最高、聲望最盛、人脈最廣的舒王李元名。
他歷經高祖、太宗、高宗三朝,輩分尊崇、根基深厚、城府極深,常年隱忍蟄伏、低調避禍,看似溫順安分、無心權柄,實則心懷李唐、恨意難平,無時無刻不在伺機復辟。
往日高宗在世、大唐鼎盛之時,他安分守己、恪守臣禮;武后逐步掌權、蠶食唐祚之時,他低調蟄伏、避其鋒芒;首至女帝改唐為周、登基稱帝、顛覆社稷,他再也無法隱忍,徹底顯露本心。
此刻的舒王,褪去平日溫順恭謹的偽裝,眉眼之間盡是陰翳冷厲、不甘憤恨。
他目光掃過在場諸位宗室,聲音低沉沙啞,裹挾著滔天恨意,率先開口打破死寂。
“諸位宗親,今日我李唐百年社稷,己然傾覆淪陷!”
“昔日太宗開疆拓土、高宗守土安民,幾代先帝勵精圖治、創下盛唐基業,何等輝煌盛大!可如今,卻被一介女子竊取江山、顛覆社稷、改朝換代!”
“女子稱帝、顛倒乾坤、紊亂綱常、悖逆天道,此乃千古未有之變局,是我李氏最大恥辱,是大唐最深劫難!”
字字句句,慷慨激昂、悲憤交加,瞬間點燃在場所有宗室的怒火與不甘。
澤王李上金、許王李素節等人紛紛頷首,眼底恨意翻湧、神色憤然。
他們皆是李唐正統血脈、皇室嫡系宗親,世代承襲大唐恩寵、身居王侯高位,往日尊貴無雙、權勢在手。
可武周開國之後,他們盡數被架空權勢、剝奪實權、閒置神都,看似保留王侯虛名,實則形同軟禁、毫無實權、受人監控。
榮華富貴受限、家族權勢盡失、李氏社稷傾覆,積壓己久的不甘與怨恨,早己在心底生根發芽、瘋狂滋生。
“舒王所言極是!武氏妖后,竊國篡位、禍亂朝綱,實乃天下罪人、李氏仇敵!”
“我等身為李氏子孫,身負皇室血脈、承繼先帝恩寵,豈能坐視大唐覆滅、妖后亂政、祖宗基業淪落他人之手!”
“如今女帝初登帝位、新朝初立、根基未穩、人心未定,朝野上下不滿者甚多、觀望者甚眾、懷念大唐者甚多,正是我等復辟社稷、重振李唐的最佳時機!”
眾人紛紛發聲、群情激憤、同聲附和,復辟之志、反撲之心,己然徹底顯露、毫無遮掩。
舒王抬手壓下眾人躁動情緒,神色愈發陰沉冷靜,展現出遠超眾人的城府與謀算。
“諸位宗親,激憤無用、怒罵無益,想要復辟大唐、顛覆武周,僅憑一腔熱血、口舌之爭,絕無可能成事。”
“眼下妖后權柄在手、掌控朝堂、手握禁軍、威壓天下,正面硬碰、倉促起事,只會自取滅亡、連累宗族、滿門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