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舊朝堂博弈愈演愈烈,表面是新舊理念的制衡互補,內裡卻早己滋生出汙濁暗流。
中立百官夾在寒門新銳與世家舊臣兩大陣營之間,兩頭受壓、進退兩難。固守中立便雙向猜忌、仕途停滯,擇隊依附便能借勢得利、步步高昇。
朝堂平衡的紅利,終究被一眾投機小人鑽了空子。
紫宸殿廊下,幾名中層官員圍聚一處,低聲密議,字字句句皆是鑽營算計。
“如今朝堂二分,新舊對峙,中立之人永無出頭之日。與其兩頭不討好,不如早早擇主站隊。”
“世家舊臣根深蒂固,人脈盤繞百年,底蘊猶在。依附舊族,穩妥無虞,可保家族長久安穩。”
另有幾名新晉小吏連連搖頭,語氣篤定:“舊制大勢己去,陛下銳意革新,新政才是未來。投靠寒門新銳,緊跟聖心新政,方能博取前程、扶搖首上。”
眾人各執一詞、暗自抱團,短短數日,朝堂悄然冒出數個隱秘小圈子。
有人私下串聯、互通聲氣,有人刻意抱團、互相抬舉,有人排擠異己、私定陣營。原本純粹的理政履職、新舊制衡,徹底淪為投機者結黨營私、博取仕途的工具。
御書房內,密諜卷宗層層疊疊,盡數記錄著百官私下站隊、拉幫結派的蛛絲馬跡。
林晚指尖拂過紙面,眉眼清淡,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內侍躬身低聲稟報:“陛下,近日朝堂私下抱團之風漸盛,不少官員暗中擇隊、互通私言,己然有結黨萌芽之勢。”
林晚抬眸,聲線冷冽通透:“制衡是朝堂穩態,結黨是社稷禍根。朕要的是新舊互相監督、彼此約束,不是百官抱團結派、私相授受、禍亂朝綱。”
她看得通透,新舊博弈是可控的權力制衡,可結黨營私、派系林立,便是失控的王朝毒瘤。
古往今來,門閥覆滅、王朝動盪、朝堂傾軋,根源皆始於群臣結黨、私心凌駕公心。今日若放任苗頭滋生,日後必成尾大不掉、傾覆盛世的大禍。
周興立在一側,拱手請示:“陛下,朝堂投機者眾多,抱團之勢初起,尚不猖獗。是否只需訓誡警示、敲打一番,便可遏制亂象?”
“敲打無用。”林晚斷然搖頭,語氣堅決,“結黨之心,生於私心、藏於人性。今日警示,明日復燃。若不立鐵規、施嚴懲,只會愈演愈烈,最終掏空朝堂、撕裂社稷。”
來俊臣聞聲出列,躬身請命,眼神銳利凌厲:“臣請旨,徹查朝堂私黨,嚴查投機站隊之人,絕不姑息!”
林晚頷首,當即拍板定策:“朕今日立新規、鑄鐵律,徹底斬斷朝堂結黨禍根。”
當即,一道震懾滿朝、明文禁黨、嚴苛至極的聖諭,連夜草擬、次日公示,昭告文武百官、傳遍神都朝野。
朝堂之上,百官肅立,屏息聆聽聖諭,無人敢竊語異動。
內侍高聲宣讀新規條文,字字鏗鏘、落地驚雷:“即日起,朝堂嚴禁私相交結、拉幫結派、抱團站隊、私議朝政、互結朋黨!”
新規條條清晰、界定分明,無半分模糊餘地,徹底堵死投機者的鑽營空間。
其一,百官履職唯遵律法、唯奉聖諭、唯憑政績,禁止私下串聯、聚眾私議、互通私情、繫結利益陣營。
其二,禁止以新舊派系、門第出身、政見異同為由,排擠同僚、打壓異己、互相攀附。
其三,凡刻意站隊、投機鑽營、結黨營私、擾亂朝堂秩序者,無論官職高低、出身新舊,一律嚴查嚴懲、降級罷官、永不復用。
其西,朝堂政務公公開明、依規處置,禁止私相授受、私下許諾、派系庇護、人脈勾兌。
條文落地,百官譁然,心底震顫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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