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禮並治、剛柔相濟,武周朝堂終於掙脫歷朝單一治國的桎梏,吏治登臨開國巔峰。
賢臣守正、酷吏肅奸,雙向制衡無偏頗,皇權居中統籌全域性,朝堂無風無亂、無黨無爭,百官各司其職、各守本分。外部勢力博弈盡數歸於穩態,內部人心亂象徹底肅清,眼下正是百廢俱興、推陳出新的最佳時機。
亂世當肅弊,治世當立制。
林晚目光早己跳出朝堂派系制衡的淺層格局,落向傳承數代、積弊深重的官制體系。
自前朝延續至今,朝堂官制層層疊加、逐年臃腫。歷代帝王為籠絡人心、封賞勳貴、安撫世家,不斷增設虛職、累加閒官,日積月累,造就了海量冗官冗職。
諸多官職有名無實、有俸無事,純屬世襲閒差、養老虛位;不少中樞機構權責重疊、流程繁瑣,一事多管、多官推諉,極大拖累朝堂理政效率。無數庸官尸位素餐、坐食俸祿,無實幹之功、無履職之能,常年霸佔朝堂資源,擠佔晉升通道,空耗國庫開支。
此乃歷朝傳承的制度沉痾,遠比派系紛爭更為隱蔽、更為頑固,也更耗損社稷根基。
如今朝堂人心安定、勢力平衡、無任何派系可以作亂掣肘,正是順勢推行官制改革、精簡中樞、根除千年積弊的絕佳視窗期。
紫宸早朝,百官肅立,林晚居高臨下,聲音清朗堅定,響徹大殿:“今日朝堂風清氣正、制衡有序,然官制臃腫、冗官氾濫、權責混亂之弊,沿襲百年、積重難返。虛官耗俸、庸官誤事、閒官佔位,白白空耗國庫、阻滯新政、埋沒人才。”
“朕決意推行中樞官制大改,徹查冗餘官職、裁汰尸位庸官、精簡中樞機構、規整權責體系!”
聖諭一齣,滿朝文武微微震動,不少世襲閒職、虛位老臣心頭一緊。
裁冗汰庸,無異於動百官根本利益,觸及無數勳貴舊臣的立身根基。
幾名世代承襲閒職、穩居中樞虛位的老臣,連忙出列拱手,出言勸阻,語氣暗藏惶恐。
“陛下,官制沿襲百年,乃是祖宗規制、舊朝定例,萬萬不可輕易改動!驟然裁汰冗官、精簡機構,恐牽動朝局、引發人心動盪,得不償失啊!”
另有老臣緊隨附和,試圖以情理勸諫、拖延改革:“陛下,諸多閒職皆是祖上功勳世襲、朝廷恩蔭,雖無實職要務,卻也是朝廷禮遇勳貴、安撫老臣的恩典。盡數裁汰,恐寒勳臣之心、傷舊族體面。”
二人言辭懇切,看似為國擔憂,實則是畏懼自身虛職被撤、俸祿被削、權勢盡失。
林晚眸光清冷,首視二人,反問鏗鏘有力、首擊要害:“祖宗規制,是為治國安民、理政高效,不是為養庸官、飼閒人、耗國庫!朝廷恩蔭,是獎有功、勵實幹、勸履職,不是為世襲閒差、坐享其成、尸位素餐!”
“百年積弊,虛官遍地、庸臣滿朝,有事無人擔、有過無人認、有功眾人爭,理政拖沓、效率低下、資源空耗。此等亂象,不革不治、不裁不清!”
短短數語,駁回所有勸阻,堵死所有託詞。
一眾想要倚老賣老、固守虛職的老臣,盡數垂首默然、不敢再辯。
狄仁傑見狀,當即穩步出列,躬身力挺新政:“陛下聖明!官制臃腫乃歷朝通病,冗官不裁、政務不興,閒職不廢、吏治不清。臣願領銜中樞清查,輔佐陛下推行官制改革,規整權責、汰除庸劣、精簡機構!”
賢臣一脈素來秉持公正、務實理政,深知冗官積弊之害,全力支援此番大刀闊斧的改革。
來俊臣、周興亦雙雙出列領旨。
酷吏不懼得罪人、不怕樹敵,最擅長清查追責、從嚴落地,恰好適配裁冗改革的鐵血推進需求。
來俊臣朗聲請命:“臣願奉旨督辦清查諸事,從嚴核驗、據實裁汰,絕不徇私包容、姑息庸碌!”
周興沉穩補言:“臣願規整官制條目、釐清權責劃分,確保改革有據、裁汰有度、落地有序。”
賢臣定尺度、酷吏行嚴查,文武配合、剛柔相輔,為中樞官制改革築牢落地根基。
林晚當即當庭下旨,明確改革細則、劃定處置標準、敲定改革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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