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放下杯子，眉毛微挑，示意他開口。
“是這樣的，院裡有個姐姐，叫秦淮茹。”
王衛國語速加快，條理清晰：“她在第一車間當鉗工。
那活兒重，她身子骨弱，根本扛不住。
我想讓您幫忙運作一下，把她調到食堂去，打打菜、洗洗菜就行。”
李副廠長沉吟片刻，隨即笑了。
“這點小事，好辦。”
他拍了拍大腿：“等會兒我跟張秘書打個招呼，明天就能調。”
李副廠長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只是幫個忙？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王衛國心頭一跳，面上卻強裝鎮定。
他乾笑兩聲：“二叔說笑了，那是鄰居大姐，求了我好一陣子。
看在街坊情分上，順手的事。”
“少廢話。”
李副廠長揮揮手，眼神示意張秘書那邊。
“這事我會打招呼。
沒事就滾，別在這兒礙眼，還惦記我的好茶？”
話音剛落，一沓檔案帶著風聲砸過來。
王衛國側身一閃，腳步輕靈。
這種小把戲，他閉著眼都能躲過。
檔案擦著衣角飛過，被他隨手抄起，手腕一抖，精準地甩回辦公桌上。
順勢抓起那包茶葉，轉身溜之大吉。
剛下樓梯沒幾步，腦子突然清醒了。
還有件事沒辦完。
他折返回去，再次敲門。
李副廠長正低頭看檔案，聽見門軸響動，頭都沒抬。
“茶都拿走了，還回來幹嘛？”
語氣無奈，透著股習以為常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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