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累得半死，跟扶著根沉重的甘蔗似的，艱難前行。
到了茅廁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客。
可就是沒人伸手。
一是味兒太大，燻得人腦仁疼。
二是那坑裡水花四濺，剛才有膽大的往裡探了半步，差點被濺一身 ，嚇得扭頭就跑。
現在剩下的，全是一雙雙看好戲的眼睛。
畢竟，這種新鮮事，幾年也碰不到一回。
“都給我閃開！一個個裝什麼死！”
張翠花推開擋路的人，像頭蠻牛一樣撞進人群，直奔茅坑而去。
嘩啦——
水聲大作。
聽到奶奶的聲音，棒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得更兇了。
“奶奶……嘔……救我……咕嚕……”
張翠花剛跨進圈子，迎面就是一坨溫熱的東西糊了滿臉。
她愣住了。
呆滯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
指尖觸碰到滑膩噁心的觸感，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瞬間鑽進鼻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張翠花像被燙了手似的猛地把棒梗推開。
那張臉瞬間扭曲成一團爛泥，她扶著門框，喉嚨裡發出令人牙酸的乾嘔聲。
“奶！救我……”
棒梗在水裡撲騰，拼命想探出頭，視線急切地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激動之下，他又濺起一片髒水。
張翠花嚇得連連後退，生怕那汙穢之物沾身。
“奶這就叫人！”
她扯開嗓子，聲音尖利得刺耳，“老天爺睜眼啊，這幫沒良心的東西，誰來搭把手？”
滿臉汙漬的她張大嘴巴咆哮，那股瘋勁把幾個原本打算上前幫忙的鄰居硬生生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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