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宴是不喜歡拿鐵的。
也不喜歡加糖。
和他在一起的五年,他的習慣也漸漸成了我的。
但現在,他們正逐漸被取代。
五點四十分。
有夕陽落在身前的桌上,旁邊時不時傳來幾句低聲的交談。
不遠處是媽媽帶著孩子的嬉笑聲。
再遠點是街頭畫家正在給晚霞寫生。
我突然就想起,奶奶生前時常和我說的話。
「囡囡,別怕,奶奶永遠都在天上看著你。」
我一口抿掉半熱的咖啡。
帶著被我捂得滾熱的布兜,找到一家專賣舊錶的老店。
推開門。
風鈴響起時,我見到周懷宴那張臉。
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
光在他臉上跳躍移動著,他嘴角上揚,三兩步跑了過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
「阮雯......我」
我不著痕跡退了幾步,沒說話,只淡淡望著他。
這個避嫌的動作大概傷到了他。
他眼底的光亮,一下子就暗了下來,瞧著有點落寞的意思。
「阮雯,我來這,是來買表的,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奶奶那塊表最後的產地在瑞士,然後一路找到了這裡......」
見我不說話,他又繼續開口:
「我是想買好表,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就出現了......」
我看也不看他,只說:
「麻煩讓讓,你擋我道了。」
周懷宴一下子就閉了嘴,有些無措的讓開了路。
他從沒見過我這麼冷漠的樣子。
但這,才是如今我們最合適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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