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完結】》第20頁 沒想到黎粟也要來(2)

作者:岐居·11小時前

長久的沉默裡,窗外風聲清晰可聞。就在黎粟以為等不到回答時,蔣穗開了口,聲音又低又緩。

“你那屋子……真好。有漂亮的燈泡,有好聞的味道,牆是藍的,床又那麼軟……你躺在那裡,好看得不像真人。”他頓了頓,“我當時就想,小米就該住在這樣的地方,跟我回去……是委屈你了。”

黎粟的呼吸停了,所有預設的爭吵委屈,都被這幾句笨拙自貶的話打得煙消雲散。

蔣穗的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他的心防。不是氣,是疼,是為蔣穗這份傻氣到讓人心疼的“為他好”。

“你……”黎粟聲音啞得厲害,他深吸一口氣,所有複雜情緒最終沖垮堤壩,化作最簡單直接的哭罵,“蔣穗!你這個蠢蛋!笨蛋!天下第一的大蠢貨!”

眼淚決堤而出,不是一滴一滴,而是洶湧滾燙地衝刷著臉頰。懷裡的小豆驚慌地嗚咽,舔著他的下巴。黎粟卻顧不上了,他只想把心裡那團又酸又脹的東西,連同眼淚一起哭出來。

“對不起小米,我很笨的,我錯了,我什麼也不知道,平時都是範哥他們帶著我。你別哭了,要不你揍我一頓出出氣吧。”

蔣穗心疼地擦去黎粟的淚水,可他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淚水還打溼了他的手心和袖口。

黎粟的愧疚和不滿在這瞬間爆發出來,他猛地抱住蔣穗,淚水糊了滿眼,燈光溶溶,蔣穗著急的安慰聲漸漸遠去了。

不知哭了多久,蔣穗肩膀溼了大半邊。害怕黎粟哭脫水了,蔣穗哄著人在床上等著,他下樓燒了壺熱水。想了想,又用鍋煮熱一瓶花生牛奶,抱了個滿懷跑上樓。

“小米,喝點水。”蔣穗用玻璃杯分別倒了花生牛奶和白開水,遞到黎粟嘴邊。

黎粟兩個都喝了點,牛奶香甜可口,他喝了一整杯,但在蔣穗的勸說下,還是喝了半杯水。

“慢點喝。”蔣穗拍拍黎粟的脊背,“喝完了就睡覺,廁所修好了,等乾透了,我去抽水。到時候,小米就不用跑那麼遠了。”

黎粟點頭,嘴角沾了白漬,哭紅的眼睛楚楚可憐,輕顫的睫毛掛著水珠。

蔣穗下意識伸手擦去,飽滿的唇/肉因為水液的潤澤而更加鮮豔,指腹摩擦而過的地方軟滑細膩。

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黎粟拉住了蔣穗,“我們一起睡吧,我們……聊聊天。”

蔣穗喜上眉梢,既然請求一起躺著,也就意味著黎粟不生氣了。

秋天即將過去,夜裡也涼了許多。蔣穗怕晚上搶黎粟的被子,於是跑到外面房間抱來自己的。

兩人各裹著一床被子,並排躺著,像小時候那樣。

秋夜的涼意被隔絕在外,小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的蟲鳴。黑暗讓交談變得安全,那些白天難以啟齒的話,此刻都從唇邊溜了出來。

最終話題繞到“陳季曉”這個名字上。

黎粟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那個……陳季曉,他對你很好吧?”

“季曉哥啊……”蔣穗側過身去,替黎粟掖被子,“他比我大一歲,是一個很厲害很負責的哥哥。”

黎粟眸色暗淡,卻也是一言不發,他扭過頭看了眼蔣穗,聲音沙啞,“你們整天都在一起?怎麼認識的啊?”

“升初中的時候,爺爺看我個子矮,又瘦,怕我被人欺負,特地去陳叔家,拜託季曉哥帶我上學讀書。”蔣穗回憶道。

“那都有他帶你了,那個姓王的怎麼還欺負你?”想起那天王成海的猖狂,黎粟問道。

“啊?這個啊……”蔣穗有些不好意思,“那次季曉哥生病了,沒在學校。我想玩籃球,就自己跑去操場了,那個時候範哥和張嶽哥也在,但我和他們不太熟。”

“我用的是季曉哥的籃球,剛好操場有個籃球架沒人,我就去那了。不知道王成海怎麼就注意到我了,非得搶我的籃球,我怕他給季曉哥弄壞了,就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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