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抬眼,盯著範文的眼睛,“我說到做到。”
後半夜更冷,幾人又商量了下賣豬事宜,最終由範文拍板決定。明天他就聯絡買家,大概過兩天就能賣出去。
事畢,蔣穗送走了兩人,又跟爺爺聊了傷口情況,等老人家徹底放心後,這才跟著黎粟上樓睡覺。
“還疼嗎?”黎粟看著正在泡腳的蔣穗,冷不丁開口問道。
蔣穗單手不好擦腳,只得抬在盆邊晾著,聽黎粟這麼問,扯起笑容回答道:“不疼了,醫生說不嚴重,只是挑破了一層皮,沒怎麼傷到筋骨。”
“一層皮需要打石膏,還把整隻手吊起來?”黎粟問道。
蔣穗摸摸鼻子,繼續安慰,“真的不嚴重,就是輕微骨裂,醫生說好好養養,兩個月能好。真的,小米,你相信我,真的不嚴重。”
“……嗯。”黎粟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起身找來擦腳布,蹲在地上準備給蔣穗擦腳。
蔣穗嚇了一跳,急忙抬起腳,“不行,小米,很快就幹了,你不用為我做這些。”
“你要是拒絕,就代表你在怪我。”黎粟面無表情回答道。
蔣穗彷彿被拿捏了七寸,緩慢放下腳,尷尬一笑。
“放我腿上,一隻一隻來。”黎粟將擦腳毛巾攤放在腿上,目光炯炯地盯著蔣穗。
“……好、好吧。”蔣穗輕輕放上去,生怕力道大了壓累黎粟般。可他剛碰到,便被黎粟用力握住,略微冰涼的掌心將毛巾合上,細緻地擦去水珠。
蔣穗哪裡享受過這待遇,單手撐著身子,一個勁地喊著“好了好了,幹了幹了”。但黎粟不聽,自顧自擦著,然後換另一隻,完全擦乾後,就要去倒洗腳水。
但起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嚇到了蔣穗。
“怎麼了小米?腳麻了嗎?”蔣穗關心道。
黎粟搖搖頭,無所謂一笑,“起來的姿勢沒選對,差點摔了。”
“你先躺著,我馬上回來。”
蔣穗點頭,護著打吊帶的胳膊起身,開始整理被子。
黎粟出了門,才痛撥出聲。捋起褲腳一看,白色紗布隱約滲出血色,剛才起太急了,差點忘了腿上有傷。
“小豆。”放下褲腳,黎粟又打了盆水給小豆洗腳,不然那小傢伙髒兮兮地還要爬床,這天氣,洗個床單被套很難曬乾。
“汪汪汪!”一聽到黎粟喊,小豆搖著尾巴從雞圈跑過來,渾身髒兮兮的。
“小傢伙,又去追雞了。”黎粟單手拎這小豆的後頸,麻利地擦了擦,四隻爪子清洗乾淨後,才允許小豆進他房間。
回房後,黎粟看到蔣穗已經準備睡了。怕弄到患肢,蔣穗的枕頭墊得高高的,呈一個半坐狀態,肩部的傷口又怕壓到,只能微微側身。單手拉被子怎麼看,都覺得很吃力。
黎粟看不下去,走上前去幫忙調整。
“小米,你還不睡嗎?”蔣穗現在的身體由不得他自由活動,黎粟幫忙掖被子時,高大的身軀遮住他頭頂的光,抬頭,只能看到黎粟嚴肅的神情。
“先給你拉好被子。”
蔣穗還沒見過黎粟臭臉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默默聽話。黎粟讓他抬肩他就抬,讓他挺腰就順從地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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