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顧蔣穗紅透的耳朵，還偷了個香。
等到了晚上，蔣穗一顆心撲通撲通跳，這是一種令他陌生至極的心情。不同於緊張時的快如擂鼓，更不是驚恐害怕時的不踏實，這是一種，鼓鼓囊囊，帶著不可察覺的期待感的甜蜜情緒。
有所期待，有所倚仗。
枕頭下的書露出一角，封面捲起，露出第一頁的內容——是密密麻麻的小楷字，蔣穗幾乎都認得，但是連在一起構成句子，卻是他所不能理解的語言。
他的情緒高漲，平躺時，能聽到身體血液灌流的聲音。血管舒張收縮跟隨心跳的頻律，將滾燙的情緒因子運輸至全身各處。
他的軀幹、四肢、腦袋……連同那一處，除了用來排出尿液，再也沒做他用的器官。
他還是看了。
陌生的名詞，奇怪的句子搭配，明明看不懂，可還是讓蔣穗激動。或許有暗示成分存在，也可能是賣書老頭真的下毒了，總之，蔣穗像喝醉酒一樣興奮，無法抑制。
就在此時，電話響了。
接通。
是黎粟。
“穗穗，看到第幾頁了？”
他怎麼會知道？
蔣穗莫名心虛，為什麼黎粟會篤定他看了？
“沒看……”
黎粟哼哼一聲，語氣輕飄飄的，“真的嗎？穗穗沒看嗎？”
蔣穗不說話了，他摸摸滾燙的臉，氣息有些不穩，“太、太晚了，我要睡了。”
“看得懂嗎？要不我和你一起看看？還有畫冊呢，我花了好大勁才買到的，對了，我用流量下載了影片，要一起看嗎？”
黎粟的語氣與往常並無不同，可就是讓蔣穗臉紅心跳。
從他口裡說出來的詞彙，每一個都成了促進興奮的刺激因子，無形之中碾碎了所剩無幾的理智。
“不……”
“叩叩叩——”
蔣穗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蔣穗開門，你男朋友來了。”
蔣穗一驚，手裡翻開的書瞬間合上，慌里慌張地塞到枕頭下，試圖恢復原來的樣子。可他太心虛了，怎麼弄都覺得不對勁。
“好冷啊——”
聽到黎粟喊冷，索性不管了，穿上拖鞋跑去開門。
冷風灌滿屋子，隨之而來的，是浸透了寒意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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